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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無人應答。盛繁再敲了兩次,還是沒人。
他推門而入,發現房間里空無一人。
……鬧鬼了是嗎?
“咚!咚!”
原來沒鬧鬼。噪聲又響起來了,盛繁仔細聽了會兒,發現這聲音來自樓下的廚房。
總不可能是張姨吧?她做飯可不會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盛繁下樓查看,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見一個陌生的背影。
至少對廚房來說是陌生的,季星潞怎么會突然想到要下廚?
他沒驚擾對方,站在門口觀察了一陣。
“呼——這次一定行!”
季星潞不知把哪個犄角旮旯里的砍刀翻出來了,快有一只手臂那么長,廚師才會用的專業級刀具,盛繁當時買了配套的廚具,商家免費贈送的。
張姨平時做飯,一把菜刀一把小刀就夠用,誰跟他一樣用這種刀?真是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季星潞高高舉起那把刀,表情可以稱得上是悲壯,而被他擱在菜板上的,是一截肋排骨。
在肋排骨旁邊,還有一只用盤子裝著的、被砍得千瘡百孔,皮和骨頭卻還連在一起的整只生雞,雞的旁邊則是之前常用的菜刀。
“……”
面對此情此景,盛繁都不知道說什么好,能做的只有撓頭。
這又是搞哪出?
季星潞全然沒注意到,廚房門口站了人,拿起砍刀就一陣劈。他力氣不夠大,一刀下去劈太猛了,骨頭沒完全斷,反而震得他手麻,嚇得他一激靈,沒握住那把刀,長刀的刀尖朝下、直直掉在地上。
還好他反應足夠快,后撤一步躲過了。削鐵如泥的菜刀要真落在他的腳上,腳掌估計都得砍掉半截。
嚇死人了。
季星潞心臟“咚咚”跳個不停,一陣后怕,彎腰想撿起那把刀,背后的玻璃門被人拉開了。
他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盛繁。盛繁頭發亂糟糟、睡眼也惺忪,明顯沒睡醒,問他說:“你想做什么?”
季星潞重新低下頭,聲音弱弱:“做、做飯。”
但他好像被飯給“做”了。
一大早來這么一出戲,盛繁有些抓狂,想罵人都不知道從何罵起,只問他:
“張姨今天沒來嗎?輪得到你來做飯?剛才菜刀要是沒握住飛出去了,你猜能不能把你劈個對半?”
他的描述實在恐怖,季星潞試想了下,覺得后怕,起一身雞皮疙瘩,但又嘴硬道:“哪兒有你說的這么離譜?我也沒蠢到那種程度。”
盛繁懶得理他,彎腰把長刀撿起來,往桌上一摔。聲音尖銳嗡響,季星潞聽得心底犯怵。
他好像也沒做什么壞事吧,這人怎么又生氣啦?
“說吧,又想做什么?”
他低頭看著季星潞,視線從上到下,發現季星潞的手往后縮了縮,藏在身后。
盛繁察覺異樣,說:“把手給我。”
季星潞死命搖頭,繼續往后藏。
男人耐心耗盡,沒同他廢話,拽著他的胳膊,逼他伸出手。季星潞的手指還蜷著,不想給他看見,他上手就掰,誤觸及刀口,疼得季星潞一抖。
盛繁不語,繼續一根根掰開他其他的手指,一共十個指頭,三個擦出了刀口。傷口不深,淺淺擦破一層皮,剛好見血的程度。
“疼……”
季星潞摸不準他的脾氣,被他掰疼了,表情又可憐兮兮的。
盛繁冷笑:“這算什么,苦肉計?你知道我不會吃這一套。”
“什么苦肉計?你覺得我會隨便傷害自己嗎!我只是想做頓飯,又沒進過廚房,所以就……”
盛繁很煩躁:“誰讓你進廚房了?家里請的人是擺設嗎?還是張姨又惹你不高興了,你的脾氣怎么總那么大?”
“……你真生氣了?”
季星潞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發了火,自己只是想老老實實做頓飯,又沒干別的,至于這副樣子嗎?
他垂下頭,聲音輕輕的柔柔的:“盛繁,你別生氣。”
一做錯事就裝傻賣乖,拿捏人心這一套玩得真挺六。
“……”
盛繁從前往后抓了把頭發,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
思來想去,他把這歸咎于起床氣,周末早上被人擾了清夢,脾氣自然很大。
盛繁很快冷靜下來,“你聽著,季家的事,我會酌情考慮。但如果你再干出這種蠢事,我一定不會答應你的。”
他剛說完,又聞到一陣糊味,用無比困惑的眼神盯著季星潞。
季星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指一指旁邊的鍋:“我在燒水呢。”
“……好像燒干了。”
毀滅吧,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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