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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盛繁算是認栽了,笨就笨點吧,他明知道季星潞腦子不靈光,不該想那么多招逗人的,本來就經不起逗。
盛繁沒養過狗,因為覺得麻煩。大部分狗都是高需求動物,需要人類的長期陪伴,還要每天帶它們出去遛彎、陪它們玩耍。
他現在發現,季星潞貌似就是這樣的。如果非要把季星潞比做一種狗——那應該是比格犬。
狗中混世魔王,聞者膽寒、養者絕望,落到手里只覺得像個燙手山芋,市場上卻沒人愿意收二手。
不過季星潞倒比它們可愛一點,至少偶爾也有聽話的時候,還會想現在這樣趴在他懷里撒撒嬌,跟他說“真的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不應該覺得都是我的錯嗎?”
盛繁坐在浴缸邊,一邊把人摟在懷里,一邊細細給他洗手指,順帶捏捏臉。
“還哭。明天早上眼睛又疼。”
季星潞眼淚止不住流,埋他懷里,把他衣服哭濕了:“我忍不住,你別說我了……”
花了半小時才給人洗完澡,季星潞身上徹底泡熱乎了,腳和手都紅得像蘿卜。
盛繁用浴巾把他裹著,抱他出浴室,先給他從頭到腳擦了干凈,吹了頭,又翻出醫藥箱,給他膝蓋上的小擦傷包扎好。
再給他找了感冒藥和水,遞給他說:“把藥吃了,明天早上起來再量體溫。”
“你最好祈禱,你明天早上起來不要發燒。”
看似威脅,實則——
季星潞接過吃下,把杯子還給他,仰頭看著他。
似乎是還有話想說。
盛繁心領神會,接過杯子放在床頭,側身坐在床邊,抓著他的手。
從外面回來,盛繁也受了涼,但只想著給他洗澡,自己身上還凍著,手還涼得心驚。
季星潞沒放開他的手,他們的手指就那樣勾在一起。
盛繁:“跟我說說,你又哭什么?我跟你道了歉了,你后面要罰我,我也認,我不該那樣嚇你。”
他不說還好,一說話,季星潞鼻子更酸。
娶了個小噴泉進門。
又靠在盛繁肩頭哭了會兒,季星潞忽然咧嘴笑,讓人疑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當然不是。
“盛繁,其實我很開心。”
“誰惹你開心了?”
“你怎么說話的呢?當然是你。”
季星潞吸了下鼻子,認真道:“我本來還在猜,你到底會不會來找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盛繁無奈:“是我帶你出的國,要是回去人出了事,你覺得季家人會不會跟我拼命?”
即便他這樣說,季星潞還是不相信。
季星潞的第六感在這種時候很準確,他不覺得盛繁是因為懼怕季家人,所以才要照顧他。
在他看來,如果僅僅是因為那點忌憚,是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更何況季家現在沒落,盛氏的資本明顯要更雄厚,哪兒有舔著季家的道理?盛繁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再說了,不只是今天這一次,盛繁之前對他做過的許多事,就連他從小到大的朋友,江明也不一定能做到。
季星潞看上去大大咧咧、很缺心眼,但他也能分辨,好朋友和他名義上的“未婚夫”,也是不一樣的。
他心思敏感細膩,看人其實很準,能準確定位每一段關系、掂量他們的輕重。
有些東西看起來輕,其實是很重的。
比如,他之于盛繁。
“你胡說,就算沒有我家里人,你也會來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季星潞哪兒能不知道呢?盛繁喜歡他這件事難道不是很明顯嗎?他又不笨,他早就看出來了!
越想越憋不住笑。季星潞又靠在他身上笑了會兒,忽然記起什么,推了他兩下:“你快去洗澡,不然明天感冒了怎么辦?”
“……我現在更想睡覺。”
盛繁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那怎么行啊?季星潞又沒辦法給盛繁洗澡、再把盛繁從浴室里抱出來,他趕緊推人去了。
盛繁洗得很快,簡單用熱水沖了下,感覺身體暖起來,就回床上睡覺了。
季星潞今晚沒想刻意躲他,剛躺下,他就從背后貼上來,手掌環在他腰間。
明明已經洗過熱水澡了,這個人身上還是好冷。
也是因為他。
季星潞心下愧疚,允許他今天晚上抱著自己睡覺了。
兩個人就這么背靠著抱了一會兒,季星潞想起什么,問他:“睡覺不要關燈嗎?”
身后的男人睡得半夢半醒,他是真的倦了。緩了半晌,才回應他的話:“你不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