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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耐著性子:“煩請你把窗關上。要是被吹得偏頭痛、發了燒,我不會再管你的。”
季星潞脾氣上來了:“誰要你管了?你覺得我很喜歡被人管著是不是!”
說完,他“啪”地一聲把車窗搖上去。
更氣了。
司機感覺有點愁。
他好像載了倆炸藥桶上車……放在一起真的安全嗎?
好在最后平安抵達目的地。
盛繁結了錢,回頭看季星潞風風火火走在前面,那架勢像要跟人賽跑。
于是他也惱火了。季星潞總這樣不聲不響生悶氣,說什么都要等他去哄,他欠了誰的嗎?
三步并作兩步,盛繁快步閃身上前,在季星潞快走進店門的時候,他拎著人的后頸,把人往后一提,然后做了個置換反應,盛繁率先一步,一腳跨進店門口。
“???”
季星潞被他這番操作驚呆了。見過比賽搶跑的,沒見過拎著對手把人往回拖的!
他張嘴想罵,但又憋住了。
盛繁應該也不值得他的臟話,罵人太掉價了!
兩人就這樣快步走進店里。季星潞先他一步坐在位置上,這次算他贏了。
盛繁懶得給他眼神,叫來老板點了一些肉。季星潞低頭玩手機,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吃雪花牛肉。”
男人還是不理他,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
“就這些了,謝謝您。”
服務生是芬蘭本地人,略懂英文,聽不懂中文,大概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似乎是吵了架,但也沒敢多問。
季星潞郁悶,繼續玩手機,實際什么東西也看不進去,視頻都不想刷,只打開手機備忘錄,在里面瘋狂輸入一長串: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滾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盛繁依然不管他,拿過熱水開始燙餐具消毒。燙完自己的,隨手把熱水壺遞給他。
季星潞抬眼看他,他卻沒看自己,嘴巴一撇,拿過熱水壺自己燙。
熱水壺是鐵制的,上面的把手搖搖晃晃,拿在手里有點不穩。季星潞不習慣用這種壺,拿著拿著、壺口傾斜,熱水一下子溢出來,淋在桌上,差點濺了他一身。
“……”
季星潞這下是真想罵人了。沒等他罵出口,對面的人率先把熱水壺搶回去,再把已經消毒好的餐具端給他,自己再重新燙了一遍。
“誰要你幫忙……”
季星潞嘟嘟囔囔,看上去還很不服氣。
燙完餐具,盛繁也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也低頭玩手機。
他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餐廳的窗開得很寬闊,傍晚時分,外面的天空暗下來,是深邃的藍,其中碎雪飄過,昏黃的路燈亮起,照亮在森林里蜿蜒穿行的羊腸小道。
餐廳里則燈火通明,桌上點著蠟燭,但又不算一頓燭光晚餐。季星潞盯著窗外看了會兒,不知在想什么。
“二位的菜品來了。”
直到服務生出聲,季星潞才收回視線。
或許是因為習慣,他轉頭時下意識看對面的人。盛繁卻還是沒在看他,仿佛鐵了心要跟他冷戰。
又是這樣。以為每次都能拿捏他嗎?
季星潞拿起叉子,憤憤戳盤子里的甜品,很小一塊,只有一口的量。
他一口吃下去,嚼嚼嚼嚼。
……還挺好吃的。
他的飯沒有錯!
季星潞決定先好好吃飯,不跟他計較了。
大塊烤肉還在石板上持續烹熟,盛繁盯著肉的熟度,用刀切片,還沒切完,看見對面的人,悄悄推了一下盤子。
往盛繁這邊推的。
這是討食的意思了?
盛繁沒有特別的反應,肉還沒熟透,他放下刀,拿起叉子,叉起幾片沙拉,慢條斯理往嘴里送。
然后問他說:“你有什么想說的?”
“我——”季星潞別過頭,“我還能說什么?”
“我明明也什么都沒說……”
盛繁笑:“你是沒說,但你都做了。我不記得我今天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氣,季星潞,你在給誰甩臉子?”
他經常把季星潞稱作“大少爺”、“小祖宗”,但也不意味著真把人當祖宗伺候。當他沒脾氣的是不是?
季星潞覺得心虛,低下頭,如實開口:“剛剛在雪場,你跟那個人……”
盛繁皺眉:“我們怎么了?”
他恍然大悟:“你是說白玉?”
季星潞點點頭。
“就因為他的一句話?”盛繁了然,“他說我過去追求他,你就信以為真,然后覺得心里不痛快,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