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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潞:“……你有事?”
盛繁:“你早上答應過我的?”
“晚上我們一起睡。”
糟了!他早上沒睡醒,真把這茬忘了。
季星潞心虛,伸出手指,掰著指頭數日子。
他們從芬蘭回來有三周了,三周就是二十一天,這二十一天好像都沒有再做那檔子事……
對上視線,看見盛繁眼里的精光,季星潞總覺得自己要完蛋。
“唉,好吧……”
說話就要算數。他只能自認倒霉,白天睡好了,晚上就睡不好了,只祈禱盛繁不要折騰他太久。
盛繁順勢進了他的被窩,和他蓋同一床被子。
小少爺的床墊都墊了五六層,一躺下去,整個人就往下陷。
有點兒太軟了,睡起來反而膈應。
盛繁沒對他做什么,從背后抱住他,兩個人貼在一起,然后說:“真軟。”
“當然軟了,我的床墊可是定制的!”
“……我是說你。”
盛繁低頭蹭他的脖子,他不敢說話了。怕自己再多說一句,都能成為這登徒子發情的借口。
好在沒有。
盛繁只是想抱著他,他無聊,拿手機刷視頻,盛繁又叫他別側躺看手機,容易斜視。
“哎呀,你煩不煩呢!”
季星潞煩他煩得要命,勉為其難坐起來繼續玩。
到了他床上,盛繁也不看手機了,就盯著他看,時不時撥下頭發、捏捏手心,就差把“我很壓抑”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思來想去,盛繁還是沒告訴他夏鑫的事。
沒有必要。就像他們這群炮灰角色,對這本小說里的主角而言可有可無,夏鑫之于季星潞也是一樣的。
不,那家伙連炮灰也算不上,最好只是個過路人。季星潞不要記住他,不要為了他煩心。只要呆在自己身邊就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盛繁只想要現在的季星潞安好,就已經足夠。
至于其他的,不恥也好,卑劣也罷,也和季星潞沒有瓜葛。
一切交給他就夠了。
盛繁:“這周末要參加新項目競標,有個晚宴,你陪我去嗎?”
“好啊,”季星潞隨口答應,“反正我在家也沒事做,那就去吧。”
“不過出場費你得給我結!”
還結上出場費了?你是什么大人物嗎?
盛繁笑著,手勾住他的腰肢,翻了個身,順勢就把他壓在身下,捂住他的嘴。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青年腦子還發懵,慢慢眨眼,水潤的小鹿眼略顯惶恐地盯著他,透著乖順和不安的意味。眨一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也好看。
他是真的很喜歡季星潞這雙眼睛。無法用具體的語言去形容,但你只要見過這雙眼睛,大概就再也忘不掉。
看著這雙眼睛,盛繁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那時盛繁剛穿過來不久,對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不過無傷大雅,他本來也不關切。
所以,這么多npc,在他面前都是過眼云煙——他卻唯獨記住了季星潞。
那是在一次晚宴上,盛繁尋找著可能合作的投資商。季星潞也來了,但他不懂這些,純是來湊熱鬧的。
奈何季星潞視力不大好,宴會進行到一半,跟同伴走散了,在宴會里亂竄,迷瞪著眼到處走來走去,一不留神,一頭撞在盛繁后背。
“嗷嗷!哦哦、不好意思!”季星潞鼻子撞疼了,驚呼出聲,下意識給自己搓搓,又記起跟他道歉。
盛繁回頭,就看見青年摸鼻子,有點害羞的樣子,眼睛靈動又漂亮,只是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有沒有看見……”季星潞有點著急,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手上在比劃,“呃,一個穿西服的人?比我高一點兒,長得還可以。”
盛繁:“……”
按照青年這標準找,他本人不就很符合嗎?
盛繁被他蠢笑了,問他說:“這兒到處都是穿西服的人,你說的是誰呢?”
季星潞愣了下,反應過來了。他冒冒失失,覺得尷尬極了,又說了聲“對不起”,扭頭消失在人群中。
那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而不是在季家的訂婚宴上。
可惜季星潞視力差,記性也差,完全記不得這一茬了。
那也沒關系。
——他記住就好。
“我需要給你結出場費嗎?那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得給我結暖床費,嗯?”
說完,盛繁松開手,季星潞立刻抗議:“什么暖床費!我床本來就很暖和,我還嫌你這么大塊頭占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