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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不在乎這些——它寫詩也不是為了這些東西。這條蛇只是滿心期待著自己的朋友回來,等待著飛鳥承諾給自己的冠冕。
直到后來,蛇才知道,那只鳥已經從空中跌到了地上,再也沒法繼續飛翔了。
于是白蛇的星星也跌了下去,像顆流星一樣轉瞬即逝。
4
后世有人說,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就算是在奇葩眾多的二十一世紀初的世界文壇上,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他不喜歡自然界的鮮花與草木,躲避著太陽和光輝。但他最喜歡用這些詞匯去描摹他的一位朋友,從來沒有讓他出現在自己引以為豪的腐朽又墮落的句子里。
但你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這位叛逆者波德萊爾「愛」的方式,在這一點上,他似乎矛盾得有點可笑。
就像波德萊爾這位著名的浪子其實不喜歡脫下衣服的女人,只是依念于女性身上裘皮大衣的味道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溫馨(感慨)
◎最新評論:
【溫馨是吧,我哭死甚至是用的鈍刀子慢慢嘎我,可惡】
【的確,很多時候人都是矛盾的綜合體,愛與恨向來并行不悖。就像你喜愛一朵花,哪怕明知道折下它會讓它失去普世意義上的「生命」,但仍然會為它的美麗而心折。你會用漂亮的玻璃瓶盛放它,用最好的技術保存它,可花從來不是為了被誰欣賞而盛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的一廂情愿。唔呃,胡言亂語一通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作者寫得很美也很溫柔】
第9章
◎惡之花(下)◎
5
雨果在年輕時候撿回來過不少的孩子,這大概和他的異能有關,也和他太喜歡在巴黎這座城市里走來走去有關。
這位巴黎公社的社長對于苦難和悲劇總是表現得那么敏銳,以至于他總是能在出門的時候找到巴黎這座城市里那些被苦難和悲劇濃濃包裹的地方,遇見那些仿佛命中注定要讓他遇見的人。
比如當年因為血統問題被歧視的仲馬,縮在小房間里頹廢又自閉地生活著的巴爾扎克,敏感又孤獨的普魯斯特,被音樂學院的同學孤立著的羅蘭……
當然,還有波德萊爾,夏爾·波德萊爾。
就算是在「人才濟濟」的巴黎公社,波德萊爾也是最讓雨果感到擔憂的那一個。
他們相遇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波德萊爾那一次實在殺了太多人,把當時還不是巴黎公社社長的雨果給吸引了過來。
雨果一直都記得當時的場景。
那天貧民窟無人在意的角落開滿了花。
或緋紅或雪白的罌粟以無比絢爛的姿態綻放著。就像是玻璃凝固成的火焰,以一種繁盛到幾乎絕望的美麗沸騰。陽光被花接引到這個齷齪骯臟的角落,神圣而又朦朧透明的光輝籠罩著。
這極度喧囂又極度寂寞的「美麗」……
它幾乎讓那些鋪滿每一個落腳處的骨骼與血液都顯得無足輕重。
波德萊爾——當時只有十二歲的波德萊爾懷里抱著一捧天仙子,用一種空落落的目光望著不遠處的地方,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
“呀……真讓人難過。”
似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吞吞地說道,只是缺乏表情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看上去甚至有些艷麗的笑容。
他瞇著那對漂亮的酒紅色眼睛,像是剛剛才注意到雨果這個不速之客,笑容看上去綺麗而又乖巧,出口的是輕緩甜蜜的聲調:“這位先生,你要帶我走嗎?”
雨果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話——當時的他也才二十多歲,還沒有應對孩子的經驗,只能有些無措地挪開目光,不安地咳嗽了一聲。
即使他知道在異能者面前挪開視線是很不妥當的行為,但還是沒有辦法繼續盯著對方。
“你……”他斟酌了幾秒,小心翼翼地說道,“要和我走嗎?”
波德萊爾抱著花,從堆積的尸骨上面跳了下來,用一個和問題無關的稱述回答了他。
“我很乖的。”他說。
他們兩個互相短暫地對視了一秒,然后是波德萊爾主動拉住雨果的衣角,漂亮的紅酒一樣的眼睛微微彎起,看上去有一種可愛的狡黠。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
他眨了眨眼睛,用一種幾乎是歡快的語調這么自我介紹道:“很高興認識你哦,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