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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雪萊就是天使嘛！

“可是……”

雪萊習(xí)慣了拜倫的偷襲，腦袋枕在水里，有些茫然地下意識想要反駁一句。

鐘塔侍從只有異能者才能進(jìn)去啊。

“閉嘴啦——不準(zhǔn)可是！也不準(zhǔn)你把我丟下來，笨蛋珀西！”

年輕的航海家抬起頭，神采飛揚(yáng)，在日光與火光下無比驕傲與肆意地宣布道：“我可是答應(yīng)過你，要帶你穿過那片海的！”

就像是心有明悟一樣，他看著雪萊，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那顆正在「砰砰」跳動的心臟正在想著什么。

我們要穿越那片海，穿越過生與死。

我們要穿越過時光，穿越過所有的距離。

他想要飛——而跨越大海不過是飛翔的一種呈現(xiàn)方式，一種可以被人類理解的飛翔。

拜倫看著自己的朋友，綠色的眼睛仿佛正在燃燒著明亮的火光。然后他笑了起來，拽起雪萊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懷里。

于是有無端的火焰燃燒起來。

它燃燒在水面上，包裹住這兩個人，沒有帶來任何滾燙的觸感，然后卷集周圍的一切，熱烈地發(fā)出輕快而又尖銳的鳥雀鳴響。

“你看，珀西。”他說。

喬治·戈登·拜倫一生所追求的是超越，是飛出一切束縛的牢籠，是把一切的定義都用最不屑最傲慢的姿態(tài)打破，是在天空上飛翔，飛往沒有生物敢前往的太陽。

他是完全為自己而活著的天之驕子，天空與大海的寵兒，他是由最桀驁不馴、最不可被馴服的物質(zhì)組成的。

雪萊抬起頭，他沒有害怕火焰，只是靠在拜倫身邊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著。

他看到無邊無際的火焰正在向上飛去。就像是張開翅膀的大鳥，好像要跨越大海，要前往太陽所在的地方。

然后它真的變成了一只鳥。

一只熊熊火焰燃燒著的鳥，一只菲尼克斯。它在空中婉轉(zhuǎn)而又傲慢的鳴叫著，并不回頭，也不低首，只是向上、向上，然后化作在天空熊熊燃燒的一朵花。

拜倫笑了一聲。

他張開雙臂，瀟灑地側(cè)躺在海水里，想象著海水什么時候漫過自己的口鼻。但是在看到雪萊的時候卻揚(yáng)起了燦爛的笑容。

“我們一起去倫敦吧，珀西。”他緊緊地握著雪萊的手，眼睛閃閃發(fā)亮，“我一直很想看看那座城市是什么樣子的。”

雪萊側(cè)過身子，突然感覺有水和沙子淹到自己的鼻腔里。于是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咳嗽得眼角都快要泛出淚花。

但咸的眼淚先一步融化在了咸的海水里。

于是雪萊只能選擇笑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沒有拜倫那么鮮明就張揚(yáng)。但給人一種透徹的明亮感，就像是陽光下面透明無色的水晶，云雀悠揚(yáng)的鳴叫。

“好……”

他最后還是聽了拜倫的話，就像以前無數(shù)次那樣，用明亮而信賴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朋友，如同蜷縮在火鳥身邊的云雀，聲音輕輕的、但很堅定。

“我們一起走。”

6

其實倫敦在拜倫看來遠(yuǎn)沒有大海美，也沒有海邊那座種滿了玫瑰、有著漂亮彩窗的教堂美。

但雪萊要來到這里，所以拜倫也樂意在這里停留。

部分與整天似乎都很忙的雪萊不一樣，他更喜歡在這座城市里面沾花惹草，拿著一支火焰一樣灼灼盛放的玫瑰就開始調(diào)戲倫敦的小女生和貴婦人，然后四處搗亂和挑事，把許多人都?xì)獾醚腊W癢。

偏偏他叛逆而又肆意的姿態(tài)對于英國傳統(tǒng)的女孩來說有點太過迷人，導(dǎo)致在這里生活了一段日子后，整個倫敦上層都知道了某位繼承了他父親爵位的拜倫勛爵的風(fēng)流債，以及深刻明白了這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超越者找麻煩的本事。

有的時候雪萊也會因為拜倫的某些行為感覺到挺頭疼。

“珀西——你看你看，我養(yǎng)的熊！劍橋那群人竟然說不能養(yǎng)狗，所以我就只好養(yǎng)熊啦！”

比如現(xiàn)在。

珀西·雪萊懷里抱著自己的妹妹瑪麗·雪萊，有些無奈地看著拜倫高高興興地舉著一只看上去只有幾個月大的小熊崽，跑到了辦公室里。

然后他警覺地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抱著雪萊脖子的小女孩身上。然后把舉著小熊崽的手放下來，表情瞬間就切換成了嚴(yán)肅的狀態(tài)。

“珀西。”他凝重地說道，“我理解你看我換了幾十任男女朋友。但自身還是單身的心情，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你找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的女孩當(dāng)女朋友就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