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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閣樓還是天臺?
他懷著好奇穿過門,看到一個同樣安靜無人的家。里面各種各樣的東西極不規整地胡亂擺放著。就像是不久之前有瘋子臺風過境般地席卷了這里。
他爬上房間內的樓梯。
第二層的高度很矮。他不得不彎腰,否則大概率發生一些夢境里的穿模現象。這里大概只有一米四高度的樣子,不適合任何一個成年人在里面生活。
所以說,是孩子?
他拉開一層幕布,更加燦爛——也更加昏黃的光照射進來。他看到一個青年,正在狹小的閣樓間坐著,對著灑落日光的窗口出神。
似乎感受到了有客人,他收回目光,以平靜而無聲的態度打量著弗洛伊德:那不是一對橘金色的眼睛,而是黑色的。
只是里面倒映著橘金色的夕陽。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讀者想看葬禮……這個我真的沒有能力寫好啊,那么多人,大家挨個上的話,感覺會變成t臺走秀一樣的畫面(劃掉)總之重復度太高了,大家還是自行想象一下吧。
第62章
◎嵌套與循環之夢◎
“你在夢里醒過來了?”
弗洛伊德微微側過頭,看著面前的青年。他突然好奇起了面前的人為什么在夢境里偏偏改變了眼睛的顏色。
每一個夢都具有一定的意義,這是他所堅信的。哪怕是隱藏起來的、模糊不清的意義。
那么,這個細小的變動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是啊,本來我都以為自己早就忘記怎么做清明夢了。不過在您來到這里的時候,竟然還是能醒過來。”
北原和楓伸手撫摸著浸染黃色的墻壁,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就像是這個夢境沒有引起內心的任何波瀾一樣。
“看來是我破壞了你對夢境的體驗。”弗洛伊德看向窗外,挑了下眉,“不過能說說,您是通過什么意識到這是個夢的嗎?”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這里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才對。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我大概是在三四歲的樣子,所以我本能地對它很熟悉——要過來坐一會兒嗎,弗洛伊德先生?”
北原和楓往邊上靠了靠,給弗洛伊德留出了一個空位,彎起眼睛,笑著詢問道。
“這就是我討厭會做清明夢的病患的原因。”
弗洛伊德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來,枕著一大堆書和破舊的家具,抬頭注視著那扇狹小的窗戶,口中抱怨著:“會把事情變得很復雜。但如果是你的話……聊聊吧?”
心理醫生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文字如同蚊蟲扭曲的書籍封面,注視著上面已經難以辨識清晰的字,最后朝北原和楓伸出手,聲音聽上去帶有幾分意外的愉快:“我還是挺好奇你的過去的。比如說,不如我們就從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說起吧?”
北原和楓松開環住膝蓋的手,歪頭看著面前的人,接著就像是有所了然那般,發出一聲輕輕的感慨。
“在這個地方撒謊的話,肯定會被您發現的吧?”他說。
“那是當然。”弗洛伊德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而是停留在那里,“你也可以選擇有所保留。但我肯定會在接下來的下潛中,發現這個靈魂里隱藏的寶藏的。”
北原和楓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把手搭在對方的手上。
“如果您不會從我的分析中得出「原來你喜歡你媽媽」之類的結論,我還是很樂意說說這些事情的。”他嘆了口氣,“您應該可以猜到吧。這里是我很長一段時間待著的地方。”
“有點太狹小了。”弗洛伊德選擇性地無視了病患的前半句——他覺得對方看上去就像是喜歡他媽媽的人,“而且如果是很小的孩子,應該連窗戶外面都看不到吧?”
“拿書墊著就可以。不過當時的我也舍不得踩在書上面。”
北原和楓撐著下巴,帶著笑意的黑色眼睛中,有懷念的色彩一閃而逝:“所以一直都很好奇,關于窗子外面能看到什么。我小時候爬樹水平那么高估計得歸功于這個。”
“在以前,我的母親會允許我下來,我們在陽臺上面看星星。她還會給我講故事,各種各樣的故事。那時我就會想……”
脖子上裹著厚厚圍巾的旅行家仰著頭,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但還是講了下去:“從這個位置看的話,會不會離星星更近一點呢?”
“聽起來還挺浪漫的。”
“是啊,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鐘表緩慢而遲滯的滴答聲回蕩在閣樓近乎凝固的淡黃色空氣中,沉悶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無處不在的暖光在看久了之后,總是裹挾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