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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應該的。林鄔玦無數次盯著自己的雙手,他不覺得大伯一家有錯,只恨自己失控。
從那以后,他再沒出過那方小院,直到系統找上他。
“所以……你把自己關在房中,是怕再次失去控制傷到別人嗎?”江遲硯的聲音很輕,輕到哪怕林鄔玦離他這么近也沒能聽清,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沒什么……”盯著林鄔玦遍布淚痕的臉,江遲硯久久不能回神,“我還以為,你看到的是欺負過你的人……”
林鄔玦幼時喪父喪母,受盡冷眼與欺辱,江遲硯一度認為,他心中的結會是欺辱打罵他的兄弟姐妹,沒成想,竟是只見過一面的女童。
恨意易解,但愧疚難消。如果是前者,大不了讓林鄔玦揍一頓解氣,但若是后者……
江遲硯想到什么,放下心來,他知道林家早晚會有一場劫難,那或許便是消解心結的最好時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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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接收任務
第二天醒來,林鄔玦對昨晚的事完全沒有印象,跑來問江遲硯,卻見對方詫異地挑了挑眉,彎起眼睛笑得不懷好意:“沒有啊,你什么也沒說,就是吧……”
林鄔玦心驚膽戰等著下文,江遲硯幽幽地嘆口氣,目光憐愛:“就是不知道你想到什么了,哭的可慘,抱著我不撒手,眼淚鼻涕糊我一身。”其實并沒有,林鄔玦哭得很安靜,甚至還挺好看,眼圈紅紅的,有種呼之欲出的破碎感。
林鄔玦僵硬了。
硬得能和死了兩天的尸體肩并肩。
江遲硯看得有趣,唇邊笑意加深:“沒關系,師兄是不會嫌棄你的,不過我這人有點藏不住事你懂吧?”他伸出手,勾勾手指,林鄔玦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湊近一步,忐忑地問:“師兄想要什么?”
江遲硯摸摸他的頭,失笑:“你想什么呢?師兄怎么會要你的東西呢?不過我還缺個陪練兼跟班,你也不用做什么,沒事陪我練練劍,需要的時候跟著我就行了。”
“只、只是這樣嗎?”林鄔玦重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什么很過分的事。
江遲硯故作失落:“小阿玦啊,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很無恥的人嗎?”
“不是不是!我沒這么想!我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半天,漲紅了臉,硬是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江遲硯了然,他就是被系統口中的描述誤導了而已。
嘴里突然被塞了什么東西,林鄔玦一愣,清甜的口感刺激著味蕾,莫名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俞師姐說心情不好就要吃點甜的,怎么樣?有用嗎?”
林鄔玦終于笑了,真情實意:“有用,很有用。”
陪練的名頭的確能把林鄔玦從房間里拽出來,但他還是不肯出去,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推脫。
江遲硯倒也不是非要讓他從i人變成e人,畢竟他自己也挺內向的。但林鄔玦明顯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再次失去理智,誤傷了人,非要等宗主的調查結果,弄清了緣由才敢出去。
江遲硯可以理解,但是不尊重。
因為不管再怎么調查,都不會有任何結果。
于是在一個月后,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小瓷瓶展示給林鄔玦看:“諾,你猜這是什么?”
林鄔玦很配合:“是什么?”
江遲硯浮夸地介紹:“這,就是我找人研制出的新型丹藥——定心丸!有了它,你就再也不會被莫名其妙的東西控制了,怎么樣?這下敢出門見人了吧?”
林鄔玦捏著青綠色的小藥丸,目露懷疑:“這個真的可以讓我不再發瘋嗎?”
江遲硯二話不說捏著小藥丸塞進林鄔玦嘴里,用行動表示:“試試不就知道了?”
“唔……很清爽,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林鄔玦驚喜地瞪大眼睛,明顯信了幾分。
廢話。江遲硯暗暗翻了個白眼,當然清涼了,這可是薄荷糖。
“這下你信了吧?走吧走吧,陪我去客來堂,好久沒去都快饞死我了。”
客來堂,正是劉勇的店,江遲硯是那里的常客。
金丹修士早已辟谷,壓根不需要進食,江遲硯卻完整地保留了身為普通人的習性,每天日落而息,午時才起,隔三差五便去客來堂飽餐一頓,平日里也會從山下帶些零食小吃。
他并不修煉,閑暇時間不是躺在搖椅上看畫本子,就是拎著林鄔玦練劍,偶爾心血來潮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平淡的日子一晃便是五年,直到林鄔玦筑基這天,江遲硯比當事人還要高興,然后第二天,他就水靈靈地突破到了金丹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