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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云閣內, 師幕儀品著美酒, 觀賞著滿地血腥。
酒壺見底, 程鴻的慘叫聲逐漸微弱,最終平歇。
師幕儀輕笑著看向身旁的人:“執法閣老, 請問我這手段,比起你來如何?”
洛焉冷冷吐出八個字:“血腥殘暴, 不堪入目。”
“呵。”師幕儀發出一聲冷笑,擺了擺手,“行了, 好戲結束了,把洛閣老送回牢獄吧。”
手下領命,對洛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洛師姑, 請吧?”
洛焉沒有看他們,她的目光落在端坐主位的師幕儀身上,久久不曾移開。
“洛師姑,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弟子的語氣暗帶威脅。
洛焉終于移開視線,很輕地說了句:“師幕儀,你才是踏云閣真正的罪人。”
師幕儀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沒聽到。
踏云閣以實力為尊,門下弟子皆天資卓越,遠超其他宗門。
故而,當整體戰力尚可的名垂宗遭遇襲擊時,他們幾乎無能無力,只能四散著逃開。
但花花綠綠的弟子服實在惹眼,帶頭的人嗤笑一聲,不慌不忙指揮著手下弟子:“去吧,全殺了。”
“是!”
名垂宗宗主攜幾名精銳弟子擋在他們面前,怒目而視,帶著必死的決心:“想傷我宗弟子,除非你們踏過我的尸體!”
踏云閣的人連一絲猶豫也無,提劍便沖了上去!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名垂宗處處被壓制,終是不敵,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劍光劃過脖頸,帶出噴濺的血液,和滾落在地的人頭。
而后,數道劍光接連而至,擋在名垂宗面前。
為首之人白衣翩翩,朝名垂宗宗主一拱手:“無界門鶴歸塵,前來肅清叛徒。陳宗主可還好?”
陳宗主愣愣地看著那顆頭,不由吞了吞唾沫,看向鶴歸塵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敬畏:“好、好,我們沒事。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只是這踏云閣怎么突然、突然……”
鶴歸塵微笑著道:“踏云閣與魔族勾結,對無數宗門痛下殺手,早已經不屬于正派了。”他雖笑著,眼神卻冷,像在壓抑著某種瘋狂,“陳宗主放心,我們會了結這些叛徒。”
陳宗主渾身一抖,干笑兩聲,深深一拜:“是是……陳某在此,多謝無界門救命之恩。”
相似的事情,發生在整片大陸。
而始作俑者的踏云閣,也被無聲包圍。
“如何?里面大概有多少人?”踏云閣中,江遲硯低聲問著。
系統道:“粗略估計有三十人,就是不知道暗處還有多少。”
“這么少?”林鄔玦頗感意外,“他們就不怕有人直搗黃龍嗎?”
他這次只帶了普通的眼罩,因為系統突然想到,勾皿普應該早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他是一個敏銳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做出行動的人。
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忽視林鄔玦的變化。
江遲硯面色凝重起來:“的確很奇怪,整個踏云閣幾乎都空了,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就好像……在邀請我們一樣。”
手腕傳來拉力,江遲硯抬頭望去,只見樹梢上冒出一個頭,俞令晚撥開多余的樹葉,朝他們比了個口型:“蕭前輩也帶人過來了。”
江遲硯瞬間放松了不少,陰謀也好詭計也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都是不夠看的。
江遲硯湊近林鄔玦耳畔,悄聲道:“我們靠近一些。”
林鄔玦點頭,隱匿氣息小心前行,江遲硯則從另一邊逼近。
諾大的踏云閣此時不剩多少人,空蕩蕩的,正好方便他們隱藏。
“最好能活捉師幕儀,我很好奇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達成合作的。”系統道。
“連戈邢都不知道的事,那應該不是最近……恐怕連霍瞳樓這個閣主都不知道吧。”江遲硯總有種預感,師幕儀恐怕比霍瞳樓更加瘋狂。
“我更好奇的是,勾皿普到底給了她什么好處?”系統的聲音充滿疑惑,“霍瞳樓本身就和勾皿普有交情,合作倒也合情合理。但師幕儀好歹是一個名門正派的長老,怎么會如此是非不分,勾結魔族?”
“她應該有一千歲吧?”
“那我不知道。”江遲硯笑笑,“你怎么不好奇現任南溟主?”
系統幽幽嘆口氣,聲音聽著有氣無力:“南溟向來與世隔絕,許是教育不到位吧。”
說話間林鄔玦已經躲好,半蹲在屋檐后方的陰影處,正在朝他招手。
江遲硯看到他身后陡然出現的一抹劍光,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渙風驟然出動擋下這一擊,同時林鄔玦反身回擊,徹底暴露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