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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應閑的條件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這樣的身體素質應該在眾人中可以名列前茅,這樣看來是他占大便宜了。蘇松清慢悠悠地開始介紹自己的具體情況:“我是派出所的民警,25歲,文職,在職期間接受過專業的偵查培訓,在速記、信息收集和……公文寫作方面比較擅長。”
他不太擅長自我介紹,還是套的之前向領導介紹的模板,他猶疑了一刻,還是把那個該死的公文寫作加了上去,隨即繼續補充道,“我非常、非常、非常不擅長運動,反應遲鈍。如果游戲中涉及體力方面,我一定會拖你后腿。你要考慮清楚,憑你的身體條件,就算沒有美德幣應該也有很多人愿意和你組隊。”
云應閑沒有猶豫,隨意應道:“我們這個情況大家相互將就將就,過不了就離唄。”
“那就先過著吧。”蘇松清也輕松一笑,伸手同云應閑的手輕輕一擊掌,機械的女聲就在二人中間響起。“組隊成功。”
“嗯……你要不要先摘下口罩?”
云應閑至今都還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沒有露出自己的長相。蘇松清感覺自己處于一種面對薛定諤的隊友的不安全感——在打開口罩之前,他的隊友是否存在,是美是丑,是他是她,都處于一種不能確定的待觀測階段。
云應閑點點頭,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迅速脫下自己的保暖帽和口罩,露出真容。
“美式前刺,果然是男人最好的醫美!”一個激動的女聲在他們身側響起。
又是剛剛那位小姑娘。她和一個雙開門肌肉男站在附近,一臉驚艷地看著云應閑,又轉頭看向蘇松清,下一句吐槽脫口而出“清冷貌美文學家和玩世不恭富二代,這對我磕了!啊!!!對不起。”
小姑娘漲紅著臉迅速把腰彎到90度鞠躬道歉。旁邊的肌肉男雖然聽不懂搭檔在說什么,撓了撓腦袋,一臉憨厚地跟著說抱歉。
“沒事。”
蘇松清打量著云應閑,淺綠色的眼珠深邃的眉眼,昭示著他混血兒的身份,口罩下的俊美面容與清醒那張堪稱人類社會選美優點集大成的臉也是不遑多讓,而且和美貌但毫無感情的接引者相比,云應閑有一種矜貴中夾雜著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氣質,舉手投足間的瀟灑自如都十分吸引旁人的目光。
他好像選了個不得了的搭檔,蘇松清后知后覺地想到。
“我叫劉梔子,他是我的搭檔關勝。以后有緣在游戲里遇到的話,大家可以合作~”劉梔子拽著自己的搭檔前來套近乎,“我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超厲害!”
是通過外貌判斷的吧,他們倆可都是別人避而不及的選項。
蘇松清沒有第一時間答復,而是看向云應閑,這個人好像除了主動找搭檔以外,其余都是隨遇而安。見云應閑沒有反應,他才開口答應劉梔子:“當然沒問題。我是蘇……”
“三、二、一。組隊時間結束,進入游戲。預祝各位都能在太陽的照耀下,重返人間。”蘇松清話未說完,清醒的聲音便響起。
—— ——
眼前一陣眩暈,蘇松清再睜眼時,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家幼兒園的侄子畫的公園,極其鮮綠的草坪,不遠處立著一棵巨大的蘋果樹,上面零零散散掛著幾個紅蘋果,天上敷衍地掛著一排形狀相同大小不一的云朵。這個綠有些奇怪,像是被一鍵染色的。
蘇松清掃視四周,隱隱約約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眼熟。
云應閑與他并肩站立,另外還并排站著二十來個人,都是一起進來的玩家,劉梔子和關勝也在內,劉梔子看著他悄悄地眨了一下眼睛。
也不知道這個游戲到底是怎么玩的。蘇松清還在打量周邊環境,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打扮極具戲劇性地在身上掛滿寶石裝飾還帶黑色高禮帽的男子。男子白發的長發用一根絲帶松松散散地束在身后,額間挑染了三束深綠色劉海,身后如同展示一般懸浮著三張巨大的墨綠色格子花紋撲克牌。
他做作地整理了一下暗紅色菱形紋的蝴蝶領結,牽起蘇松清的手,張口便是一串詠嘆調,“哦,美人,您看起來像是與太陽共輝的云彩,王后皇冠上最美麗的珍珠,讓人看一眼便難以忘卻,您的肌膚如云朵一般潔白,您的手如同和田玉一般細膩溫潤。啊~美麗的寶石,請恕我直言,您的搭檔不適合您,他自私,虛偽,狂妄,他如此惡劣怎么能配的上如雪蓮般皎皎流光的您。我可以為您重新推薦一位搭檔,比如略有能力的鄙人,您看如何?”
不能相信他,蘇松清冷靜地想到。這應該是一……一杯茶香四溢的守關者。剛經過一個一本正經的接引者,現在突然來一個反差巨大的神經病守關者,他有點不太適應。他快速地掃過守關者的全身,并沒有在守關者身上看見類似清醒的數字標識。
“謝謝您的好意,我對我的搭檔很滿意,不打算換搭檔。”蘇松清一邊禮貌地拒絕,一邊嘗試將自己的手從守關者的手中抽離,但嘗試失敗。
“哦,美人,這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蘇松清被握住的手有些隱隱作痛,對方施加的力度在逐步加大。
“放開我的搭檔。難道你們日不落世界推崇的美德就是強人所難嗎?”云應閑突然出聲,懶洋洋地學著守關者陰陽怪氣的語氣,著重強調了美德二字,“哦,寶貝,我雖然自私、虛偽、狂妄,可我不像某個腦袋上綠綠的家伙,我知道你是自由的,我尊重你一切的選擇。”
“哼,你只會害死我的美人。”守關者嘴上反駁著,握住蘇松清的手卻突然松開,又一閃身直接出現在了正前方的蘋果樹上,沒有人看清了他的動作。蘇松清驚訝地轉頭看向云應閑。云應閑搖搖頭,示意他也沒有看清。
“當!當!當!”守關者輕輕拍了三下蘋果樹的樹干,蘋果樹詭異地發出了銅鐘被碰撞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