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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離開和死亡，沒有第三條路了嗎？”云應(yīng)閑快步走到流星身邊。

“有。”流星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癲狂，“如果白日做夢，你們可以去屠神。”

蘇松清一愣，他們的敵人不是奧羅拉嗎，為什么要屠神。

流星像是看出了蘇松清眼中的不解，繼續(xù)說道，“你知道當(dāng)初大神使為何要制作清醒嗎？神沉睡前取萬人魂魄安置于神國，神使是萬人中神挑選的管理神國之人。他離神最近，受神力污染愈重，他當(dāng)初近乎是個瘋子了。這世上凡有血肉者，靠近神祇，不是瘋便是死，唯有清醒那種每秒可以處理上億信息的機械才能真正意義上的保持清醒。”

“奧羅拉能不能弒神，奪取神格我不清楚。但他們一旦開始爭斗，無論是誰活下來，我們都將陷入永恒的瘋狂。父神賜予我們生命，賜予我們夢想的國度，這是我們的命運。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早就逃出了這個命運齒輪，你們先祖的抗?fàn)帒?yīng)當(dāng)?shù)玫交貓蟆！?

流星看向衛(wèi)承志，目光如水柔軟又悲哀，她透過衛(wèi)承志的臉穿越時光看見她曾經(jīng)的愛人，她猛然站起身，尖利的指甲劃開手腕，鮮血構(gòu)成一條血鏈射向光柱，潔白無暇的光柱隱隱泛起微紅的血光。

正在嘗試觸碰光柱的玩家突然被光柱吸了進(jìn)去。

流星吶喊道，“快走！在我的血流干凈之前，離開這里！”

眾人如蝗蟲一般涌向光柱，推推搡搡之間，站在原地不動的云應(yīng)閑甚至被推掉了一只鞋。他護(hù)著懷里的蘇松清，想要逆著人群沖到無人的角落去，卻聽見旁邊人一聲驚呼。

“那是什么！”

眾人順勢向西邊的天空看去，嘈雜的廣場瞬間寂靜。那是一個可以刻在大腦中的驚人景象，巨大的奪目的燦爛的渾身散發(fā)出柔和光芒的淺紫色多觸腳的怪物，盤踞在右邊的城堡上，占了大半的天空。祂的下半身像是一只巨大的水母，而上半身卻有著無比旺盛的雪白的毛發(fā)，毛發(fā)間透著無數(shù)泛黃的骨頭，看不見祂的本來面目。而另一邊，一只稍小一些的怪物縮在河面，這個小僅僅是與另外的一個怪物相比，祂雖然蜷縮著所占體積應(yīng)該比世界上任何一個體育館更大。祂有無數(shù)只眼睛？那些裂口此刻都半瞇著，其中各色的珠子也沒有轉(zhuǎn)動，呆呆地定在中間，像是還在半夢半醒中。

祂光滑的深黑的肌膚，使所有光線都陷進(jìn)去，他們難以注意到祂，但注意到后目光就全部被吸引，難以離開。他們剛才想做什么來著？

無數(shù)連續(xù)的畫面像是倒放的連續(xù)劇在眾人面前閃過。

“呼……終于從那鬼麻將館出來了！”云應(yīng)閑看見熟悉的廣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話才開口他就注意到周圍環(huán)境不太對勁，四周都是迷茫無措的人，愣在原地望天，臉上是大寫的茫然。

更奇怪的是衛(wèi)承志扶著柳煙離他們有七八個人遠(yuǎn)，帶他們離開游戲的流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一個需要十來人合抱的光柱邊上高舉起著一只手，姿勢像是某國的著名女神像。只是這位女神有些暴力。

蘇松清觀察得更細(xì)，柳煙從游戲出來斷手已經(jīng)恢復(fù)，但衣服的血漬還在，袖口連著胸前烏紅一片，而且還有些硬挺，干巴巴的。

可在他記憶的上一秒，他們還在游戲中的時候，柳煙的衣服還如剛從水中拎起一樣柔軟濕潤。

他們所有人都失去了一段時間。

“我們剛剛要做什么來著？”云應(yīng)閑回想，感覺腦子多了一大片空白。

蘇松清下意識答道，“屠神？”

他腦子中突然冒出了這兩個字。

流星正在往光柱里踹那些愣在原地的玩家進(jìn)光柱，聽到蘇松清的話，忍不住恥笑道，“你們什么水平啊！還想屠神，你知道奧羅拉為了這個目標(biāo)暗中謀劃了多少年嗎？”

流星又狠狠踹了一腳眼前人的屁股，像是在泄憤，挨踹的黃毛連滾帶爬沖進(jìn)了光柱中。

“神碾死你們，只需要一根手指頭，甚至只要起個念頭，就可以重回千年前你祖宗出日不落時將你和你的那些親人全部一起抹除。你們同父神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懂嗎？”

“如果祂這么厲害，為什么還會被奧羅拉偷家啊？”云應(yīng)閑不在乎流星的警告。

流星一愣，氣得跳腳，踹人的力度又大了幾分，“父神自然有祂的想法，還有，噤聲！我姐姐的名字，我能叫，你們也能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