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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知意又是怎么和季青云相識的?季青云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幫裴知意擺平?
這中間錯綜復雜、無從知道原因的東西太多,商景明像順著一根線往前走,最后被密密麻麻的打結給絆倒。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季青云也在采取行動,他必須爭分奪秒、搶占每一個先機。
入夜,商景明站在二樓陽臺吹晚風,視線落在窗外。
在寂靜夜晚中格外響亮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宅邸門前的樹叢被一縷燈光照亮,不出幾秒,低調的商務車就停在門前。
后座車門打開,皮鞋落地,裴知意下車,禮貌告別司機,向屋里走來。
已經九點了。今天裴知意跟著季青云去見合作伙伴,回來的只有裴知意。
商景明走到樓下去,裴知意剛一推開門,就驚喜地抬眸,親昵地喊:“阿景。”
“嗯,外面冷不冷?”商景明握住裴知意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還好,坐車回來的,沒吹風。”裴知意昨晚沒睡,今天又去陪著談生意,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和疲累,可眼里的愛意卻怎么都遮掩不住。
他下意識靠近商景明,被商景明一把摟入懷中,兩人緊緊相擁。
又一年春,早春總是春寒料峭,夜晚更是溫度驟降。裴知意身上帶著少許寒意,在這個緊密而溫暖的擁抱中逐漸化開。
商景明揉捏著裴知意的后頸,手法像在擼貓,腦袋擱在他頭頂,彼此都快融進對方的懷里。
他們幾乎是嚴絲合縫地抱著,商景明不可避免地聞見裴知意衣服上的煙味和一股懷疑的香水味。
之前裴知意也會和季青云去見生意伙伴,但沒有一次,身上留下過這么大的味道。
商景明略微低頭,像巡視領地的狼,湊在裴知意衣服邊嗅了嗅,挑起半邊眉:“雪茄?香水又是哪里蹭來的?”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裴知意的側頸上,裴知意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從商景明身上感受到一絲危險,半瞇著眼笑起來,雙手撐在他胸膛,語氣含笑:“吃醋嗎?”
“沒有。”商景明直起身子,微微歪著腦袋,冷峻淡然的臉上流露出少許像小孩子鬧別扭的神情,很有反差感。
裴知意眼里的笑意更濃,像商景明之前對自己做的那樣,故意學他的語氣說:“沒有。”
商景明眼皮耷拉下來,懶散中透著濃烈不爽,終于忍不住,低頭不輕不重地咬了口裴知意的脖子。
這個行為被商景明做得可愛,裴知意感覺他是只咬在自己身上的大狗,不由自主笑出了聲。
鬧完,裴知意抬起衣袖聞了聞,自言自語嘀咕:“香水……”
裴知意退開一步,與商景明保持距離,沒有正面回答,輕描淡寫扯開話題:“應該是為別的老板倒酒時蹭上的,我先去洗澡,把衣服換掉。”
商景明點頭應好,先回臥室休息。
先前商景明利用產業逼呂英杰的叔叔呂州聰露面,達成合作。近期呂州聰那里發來消息,他通過逝去的呂英杰的社交關系發現,季青云的違禁藥物,極有可能已經在上層交際圈形成隱秘的供應鏈。
且季青云動作極快,提前鋪好后路,最近在進行收網。
如果他的供應鏈主要集中在上層社交圈,那么涉及到的利益會十分多,違禁藥物也絕對不止破壞身體功能的這一種。
呂州聰表露出膽怯和退縮,甚至勸說商景明:“你還年輕,后生可畏,前途無量,要不然就斯人已逝,讓往事隨風吧。”
電話那頭的商景明哼笑一聲,不是嘲諷,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有趣和狡黠的笑聲,慢悠悠說道:“有這個機會把那些人一網打盡,不是更好嗎?本身做的就是違法違紀的事,為什么會輪到我們抱頭鼠竄?”
聽得呂州聰心里發怵,暗罵他不愧是和商家那不知道什么關系的裴知意搞上的人,果然夠瘋。
掛完和呂州聰的電話,商景明下意識掃了眼腕表,竟然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裴知意還沒有回來。
商景明皺了皺眉,自從心意相通后,只要季青云不在,他們沒有一個夜晚是分開的。
電腦被利落地合上,商景明起身,向浴室走去。
還沒走到浴室,他便停住了腳步。
“是嗎?嗯……那下次我會試試看的。”
“嗯,按照你的要求來。”
拐角處,是裴知意正在和人打電話的聲音。
裴知意語氣洋溢,聲音放得輕盈而溫柔,時不時賠笑,時不時給出對方正向反饋。
聽起來……很親近,也并不像是對待具有距離感和分寸感的合作伙伴。
相處至今,裴知意其實很少看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季青云限制他的人際交往,商景明甚至沒怎么聽說過裴知意的好友,或除合作伙伴外,會交流的人。
但裴知意現在正在用極其熟稔親昵的語氣,和人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