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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梁頌沒再說話,司童隔著手機聽完了一首歌。
音樂聲一停,周遭仿佛都變得安靜下來,倉庫里溫度低,六路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躥到他腿上,在他衣服上蹭毛,司童抓了抓它的脖子。
電話那頭,梁頌說:“腳好了嗎?”
梁頌在說他的腳傷,仿佛又不止是這個,輕飄飄一句話,砸得司童心顫了一下。
“差不多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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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梁頌后面又送過一次藥,人沒來,找同城跑腿送來的,說是體校的朋友那拿的,運動員都用這個。
司童本來傷得也不算嚴重,一周就好得差不多,綁著運動繃帶走路虎虎生風,就是還不能跑跳,健身房給他發了信息,提醒他已經十天沒有鍛煉了。
司童打算晚上去游泳,肯定不能一個人去,但是不知道怎么跟梁頌開口。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今天早上梁頌發了張學校紅楓的照片,昨天梁頌讓他挑一個懶人沙發,前天是他給樂高裝了防塵罩和燈帶,再往前是他說樂高拼完了……
他們其實每天都在聊,只是不見面。
重要的事要當面說,這大概算是一種默契。
但司童完全不知道怎么說,他有非常充分的拒絕別人告白的經驗,但每一次拒絕一個陌生人他都會感到抱歉,生怕自己處理不好,何況是梁頌。
再說……他要拒絕嗎?
問題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解決,司童下定決心,到下午都沒事就找梁頌。
半下午的時候,盧嘉陽問他要不要去打臺球。
司童看著信息,一邊感覺計劃被打亂,一邊又松了口氣,猶豫半分鐘,回他:「你一個人?」
盧嘉陽:「我老婆做頭發,沒個兩小時下不來」
盧嘉陽:「我一個人啊,你要不來我開卡丁車去了」
司童就去了。
但他真的不擅長這種安靜的運動,打得也不多,第二次把白球打進洞里,盧嘉陽把球撿起來,然后也打空了,搖頭笑笑:“咱倆一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清臺。”
司童提著桿子上去:“玩唄。”
他們兩個,開球五分鐘,就進了一個,給隔壁桌整理球臺的工作人員都看笑了,問他們要不要找個陪玩。
盧嘉陽拒絕了,司童過去打,毫不意外地沒進,換盧嘉陽,盧嘉陽這次沒有立刻打,圍著桌子轉了兩圈才找好角度:“我跟你說我想起來小時候跟我爸去臺球廳怎么打的了,這桿一定進。”
確實是進了,司童鼓掌。
盧嘉陽好像找到點手感,耐心地觀察球桌,連著進了兩個。
司童忽然想到梁頌,梁頌水平應該還行,如果他玩的話。
第三個球空了,盧嘉陽意猶未盡地看著球臺,發現司童還在一邊站著,眼神已經放空了。
“想什么呢?到你了。”
想梁頌。
司童走過去,瞄準,出桿,沒進,抱著桿子走到一邊繼續發呆。
明天找梁頌吧,一起吃個飯,梁頌最近在搬家,他沒找搬家公司,自己陸陸續續搬的,一邊搬一邊在添置東西,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正式入住了。
盧嘉陽:“司童。”
司童過去又揮了一桿。
下一次盧嘉陽干脆不喊他了,一桿接一桿自顧自打。
多年的朋友了,沒有非要陪著玩的,司童走到休息區逛宜家線上商城,看能不能給梁頌添點什么,剛把一個挺好看的落地燈放進購物袋,梁頌信息就來了。
梁頌:「飛鏢?」
司童不知道這是喊他出去還是要給他點,變相拒絕:「在打臺球」
梁頌:「司童」
文字消息看見自己大名,司童有種小時候被童老師喊全名的壓迫感。
下一秒,梁頌發了條語音:“出去玩不帶我?”
司童幾乎能想出來他說話的樣子,眉毛輕輕挑起,嘴角帶一點笑。
他的質問坦坦蕩蕩理直氣壯,司童忍不住想,有沒有可能不是梁頌喜歡他,是他自己有點心思?是他想太多?
梁頌:「在哪」
司童給他發了地址,起身去打球。
盧嘉陽已經快打空了,看他過來停下手:“還沒問你,之前相親怎么樣?”
司童提過一次是高中同學,后面盧嘉陽就沒多問了,這會兒再提起來,司童有點不知道怎么形容,含糊地說:“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