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軟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經(jīng)過系統(tǒng)檢查,李小鳴明日即可出院,他被標記后的壞心情,到底在好吃好喝中日漸轉好。
這會兒李小鳴完成了上午的象棋訓練,手腳清閑,便跑去低層的露天花園溜達。
六月初夏日的燥熱還未至,園丁機器人正打著圈兒在花園里澆水,水露散在剪枝后的草木上,被暖風帶起淡淡的泥土濕氣,混進李小鳴久違的舒展中彈跳,發(fā)散。
步至中庭,李小鳴瞧見一只巨大的米色陽傘,傘下的茶吧中飄來一陣濃郁煙草氣,他聞著憤慨,欲上前指責于醫(yī)院抽煙的不文明行為。
可待他走近探了探,卻在看清那人后驚喜地大呼,“蘇博士!”
蘇真見他,也無意外,友好地笑笑,招呼李小鳴過來,順手把煙捻了。
“博士你...”李小鳴原以為蘇真是來探病,卻見對方穿著同自己一樣的病號服,即刻擔心道,“你生病了?嚴重嗎?”
蘇真讓了一側沙發(fā)位邀他落座,請人添過茶水,遺憾道,“算嚴重吧,稍有不慎,或許時日就不多了。”他言辭溫和,不帶一絲愁云。
“呸呸呸,這話不興說!”李小鳴即刻糾正。他心上古怪,不知道蘇家兄弟怎么都愛把不吉利的事掛嘴邊。
蘇真笑笑,問李小鳴喝不喝果汁,他叫人去做,哪知李小鳴仍舊一臉嚴肅,只好道,“小鳴,這不是在亂說,我已是骨癌末期,今天能出來都得坐輪椅呢。”
見李小鳴驚訝之余掩不住擔憂,蘇真便開玩笑道,“你這副表情,要能在我弟弟臉上看到就好了。”他頓了頓自嘲道,“彬彬探病只會說,我現(xiàn)在這樣就是報應。”
“他腦筋有毛病。”李小鳴聽著蘇彬就來火,好說把人標記了,怎么也是重大過失,這人卻于第一晚后再未出現(xiàn),實在沒有涵養(yǎng)。
李小鳴正欲抱不平,卻聽蘇真道,“小鳴,你的事我聽彬彬說了,是他對不起你。”
蘇真代替蘇彬道歉,李小鳴很別扭,想說不必如此,蘇真卻先一步苦笑道,“可是小鳴,你要是真同彬彬結婚,我就是走了,也安心些。”
他話說得惋惜,讓李小鳴不知如何作答,蘇真瞥他一眼,便收攏情緒道,“抱歉,你若無心,就別理我這些話,直接拒絕彬彬就好。”
從蘇真嘴里聽聞這件窘事,李小鳴只覺尷尬,心里大罵蘇彬是個大嘴巴,即刻心生報復,順嘴便抖出蘇彬的秘密道,“蘇博士,那你知道,蘇彬要和我結婚,是想申請無地界戰(zhàn)地志愿者嗎?”
蘇真聞言,眼色瞬間冷下,李小鳴正為蘇彬要被家長討伐而幸災樂禍,卻見蘇真沉默一會兒,逐漸變得感傷道,“我早該猜到他會這樣選擇。”
李小鳴疑惑,“他以前透露過?”
蘇真搖搖頭,頗有自責道,“彬彬從小就這樣,小柔走后,什么事都壓心里。”
李小鳴撇撇嘴,心下暗想,這可真沒看出來,他無禮的話不都說得挺直接?可現(xiàn)下也不好反駁蘇真,只說,“他話是不多,但嘴蠻損的。”
蘇真聽罷,面向李小鳴的眼里蒙上層笑意,“家里是對彬彬禮貌待人這方面略有疏忽。不過現(xiàn)在你陪在他身邊,倒可以給你說說這事的緣由。”
李小鳴本要申明自己沒有陪伴蘇彬的打算,卻聽蘇真回憶道,“當年小柔的離開,對彬彬的打擊很大,家里怕他患上心病,就讓姨夫帶彬彬去星際環(huán)游。我們的姨夫是一名無地界戰(zhàn)地醫(yī)生,除了旅行游玩,還帶彬彬去了些相對安全,卻需要醫(yī)療援助的荒星。”
蘇真停了停道,“彬彬童年呆在中央星的時間并不多,禮儀課全落下,又跟著姨夫各種星球文化都接觸,以至于現(xiàn)在說話隨便,聽上去不夠周全。”
李小鳴聞言,可不同意這種家長式的濾鏡發(fā)言。但到底不好在蘇真面前批判,只敷衍說,“或許是你說的那樣吧。”
蘇真瞧著李小鳴對蘇彬的態(tài)度,倒覺有趣,有意道,“彬彬其實是...家里比較不同的存在,他在一些事上,很有些傻氣在的。”
李小鳴覺得和蘇真講不清楚,蘇彬那鬼精的腦袋還傻氣,也就蘇博士這種天才會做此評價。他悶悶道,“我看不太出來。”說罷他無心再圍繞蘇彬生出話題,便打岔問,“博士,那你現(xiàn)在身體這樣,前些日子說的音樂會還舉辦嗎?”
蘇真嘆息道,“必須得辦。”
不等李小鳴問為何,蘇真就打開終端,滑下屏幕,又對李小鳴道,“小鳴,你的終端靠過來一下。”
李小鳴聽話地伸出手,蘇真就稍稍貼了一下,待李小鳴收回手,便見通訊錄上,多了蘇真的名字。
不等李小鳴掩蓋激動,蘇真又傳了份郵件過來,原是音樂會的邀請函,時間約在一周之后,屆時考試周已過,李小鳴恰好有空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