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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文件歸為兩部分,一則表述酒會中,李小鳴獲勝需滿足的條件,以及他失分后的賠分辦法;二則附帶一份獲勝后的合同。李小鳴將前者中的贏面一一列舉,又逐條分析了后者,倒認為這份合同有對價,不似鄭思寧平日的小人做派。
要說這種灰色棋局,對李小鳴而言并不陌生。他兒童時候想賺點零花錢,但因畏懼退學,不敢跑大場子,就去花州大區(qū)的棋牌酒吧找活干。有的店里把他當吉祥物,看他小小個頭卻能下贏好些酒鬼,就象征性給李小鳴些小錢。
一開始李小鳴很得意,喜歡這份有錢有免費飲料喝的工作,可日子久了,他年紀又小,人就有些飄,竟選擇參與了一次正式賭局。
好巧不巧,那日牌桌上與他對弈的,卻是一位新晉棋聯(lián)大師。
技不如人的結(jié)果必然是輸,加之他還壓了不少零花錢,全賠了個精光。
自此往后,李小鳴只要碰上賭棋,幾乎都繞道走,推不掉的場面上,他也要摸清對方底細方才應戰(zhàn),畢竟他恨死了輸棋,也恨死了輸錢。
細細看完鄭思寧的文件,李小鳴才套上工作服煎魚。照理說被標記后,李小鳴和太太協(xié)商的條件里,是不用繼續(xù)做家事的,可李小鳴窮怕過,堅信小錢也是錢,不可以輕視,能坑蘇彬一天是一天。
廚臺上,黃油煎熱魚脂炸出焦香,檸檬汁和香料帶走腥氣,餐廳里彌散著明亮,輕盈的香氣。蘇彬也不知是不是被味道吸引,端著杯子出來,到餐廳茶臺煮咖啡。
他貓似地繞過李小鳴去取咖啡罐,李小鳴被突然出現(xiàn)的大活人嚇一跳,好容易平復了,又感嘆,“現(xiàn)在煮咖啡,你不睡覺啊。”
蘇彬沒理他,灌好咖啡豆后,才道,“今晚我有點事,你做好就端來我房間,先把共處治療做了。”
“哦。”李小鳴將煎好的魚盛盤,正要備前菜,卻被蘇彬制止道,“切點水果就好。”
李小鳴巴不得做簡餐,從冰箱里找了些鮮果切好,十分鐘不到就端著餐盤進到蘇彬書房。
他倆按老規(guī)矩,貼上有輕微阻隔效果的抑制貼,隔兩米多坐著,各干各的事。
要說以他們完全標記過的關(guān)系來講,隔一周再進行一次臨時標記,足以讓信息素穩(wěn)固非常。但因兩人極力反對肢體碰觸,醫(yī)生只得開了藥物,讓他倆繼續(xù)這種效率較低的共處治療。
李小鳴盤腿坐在離蘇彬不遠的沙發(fā)上,十分艱難地啃一只法棍。蘇彬晚餐時候沒再看書,調(diào)出了一節(jié)醫(yī)學課的錄影觀看,卻被李小鳴嘴里的嘎吱聲煩得受不了,只好抬頭道,“李小鳴,你吃東西太吵了。”
“那怎么辦,我又不是蛇。”李小鳴抹了青醬在面包上,吃得更費勁,嚼得更用力了。
蘇彬和無賴說不通,打算去拿耳機,卻見李小鳴投影在空中的網(wǎng)頁上,有一張名貴的酒單。
蘇彬又掃了一眼那網(wǎng)站,方皺眉問,“你要去七號俱樂部?”
“嗯。”李小鳴點點頭,嘴上吃著,心里在算價格,聽蘇彬問完即開口道,“鄭思寧像狗一樣求我去,我考慮考慮。”
“你好賭?”蘇彬輕蔑道,“七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玩找個普通場地。”
“我可不賭。”李小鳴嘴都嚼酸了,正好休息一會兒,他指點蘇彬道,“賭狗靠運氣,鳴哥靠實力。”
蘇彬冷哼一聲,繼續(xù)看錄影了。
李小鳴感覺被看不起,忿忿道,“你和我下一局,就一局,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人。”
“沒興趣。”蘇彬叉了一塊水果道,“浪費時間。”
李小鳴氣得跳起來,拿著半根法棍張牙舞爪。蘇彬隱約感覺李小鳴的信息素有變化,為了避免意外,只得岔開話題問,“你既然這么有信心,那看酒單干嘛?”
“還不是怕萬一...”李小鳴正要回應,忽而意識到蘇彬話里的蹊蹺,立刻質(zhì)疑,“你知道俱樂部的積分可以用酒兌?你去過七號俱樂部?”
蘇彬轉(zhuǎn)回頭,沒回應,抬手開始切餐盤里的魚,李小鳴訝異道,“還罵我好賭,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我不玩。”蘇彬似乎不滿于魚肉的松軟程度,切了一小塊吃完,停了停,才去切下一塊,又道,“我對這類活動沒有任何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