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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沒一起回來,當然沒看到她。”周昀不客氣說,“我們下午還一起看了電影。”
盧旭滿不在意地聳肩,這時,emma出現請他們去吃午餐。
一行人走去餐廳,坐下后才知道今天的午餐有且僅有他們四個人,盧旭不覺瞪眼,有種自己一覺睡到地老天荒的感覺。
“emma姐,姜頌呢?”
“說是想去外面吃呢。”emma一臉微笑。
“那賀時昭呢?”周昀問。
“他也一樣。”
“那夏存呢?”苗雯也問。
“也一起出去了哦。”
“什么啊,都帶夏存了,干嘛不帶我們?”周昀狐疑不已,余下二人也都各自訝異。
emma當然沒法回答他們,畢竟這是那位小少爺的心思,她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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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向城市中心。
夏存想起買給夏藍的餅干,也許餅干也正在路上疾馳。
車內冷氣很足,但姜頌同學好像更冷,甚至比冰山系的賀時昭還冷。這么冷也還要去吃冰淇淋嗎?
“水野さん、”姜頌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好像在請教一個很難的問題,“怎么拒絕一個一定要跟著我的人呢?”
“你可以對他說日語。”賀時昭的聲音接在他后面響起,顯然是說兩個日語母語者不用強行使用中文對話。
而夏存,她只是看向姜頌面前的屏幕。
畫面上方是姜頌的生活助理,水野真司。32歲,畢業于東京大學,精通日英中三門語言,是姜頌近五年來的生活助理。為人冷靜、細心,即便眼下遠在h市,沒有跟來海島,也依舊掌握著他們每個人的動態。
視頻接通后,兩個少年的短短兩句話又向他補充了一部分事實,于是他對賀時昭犀利指出:“用日語交流的話,可能無法向您傳遞他對您的不滿。”
“へえ、水野さん說話好過分。”少年一副無辜模樣,但周身散發出的還是顯而易見的冷氣。
水野真司恍若未聞,又平靜回答他:“針對您最開始的提問,我的回答是,也許您太溫和了。”
因為太溫和,所以無法拒絕一個一定要跟著他的人。
“你是說我應該粗魯點嗎?”
“您的用詞可以再中庸點,我只是說您可以強勢點,而不是粗魯。”
“中庸?”他好像進入中文知識盲區,也抓錯重點。
“ちゅうよう、ちゅうどう。”水野用日語為他解釋。
姜頌一副學習態度良好的樣子,恍然道:“あ、ほどほどに(適度)。”
hodohodoni。
聽起來很可愛。
他好像在思考,過了會兒,不顧賀時昭的在場問起水野,“那搞砸父さん和賀家的合作也沒關系嗎?”
水野在屏幕里靜默會兒,表情看不出情緒,片刻后才直言道:“您多慮了,但還是要請問下,是什么原因讓您萌生出這種粗魯的念頭?”
“だって、腹立つんだよね…”
姜頌不像一開始那樣有意用中文,而是用日語回答,以他一貫的咬字方式,尾音拖長。
但夏存沒聽懂這句回答。她的日語水平也很有限。
這時水野也切換回日語,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なぜですか?”
姜頌卻陷入沉默,好像回答不出為什么,最后突然說:“わかった、じゃあね。”(我知道了,再見。)他切斷通訊,轉過頭看車窗邊的女孩。
她好像又在飄忽不定。
なんで?
廣告屏、街頭咖啡館的遮陽傘、紅綠燈、水果店……物體和色彩在夏存的腦海中流動。
姜頌同學什么時候才邀請她去吃芭菲呢?
她大概是把這句心聲說了出來,又或者是剛好有一陣風從客廳吹過來,總之她剛剛這樣想完,經過她的姜頌同學就突然倒退兩步,轉過身停在她面前。
“可以現在就去吃パフェ嗎?”他像在征求她的同意。
但那也許是很強的一陣風,因為連賀時昭也被吹回餐廳,他停在姜頌身側,說:“parfait嗎?我也去。”
姜頌不悅挺直后背,看向他:“我不是在問你哦。”
“但我想姜叔叔會希望我們一起的,還是說,你希望其他人也和我們一起去?”
姜頌好像有些生氣,但口吻僅僅是抱怨:“可你又不喜歡吃甜品。”
“但現在想吃,怎么辦呢?”
賀時昭竟然用一種與他本人穩重不符的語氣說話,夏存不禁看他眼。
他也看了眼她,仍然沒說什么,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對姜頌說,“再不走的話,其他人都下來這里吃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