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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蘇青竹驚坐起來,對手是戎夷主力軍隊,一千精兵縱使勇猛,也好比螳臂當車,若此后援軍遲遲不至,等于前去送死。
李臻與陸晉賢本就分屬不同的政治陣營,他要借這個機會除掉陸晉賢,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只是這樣等同于將西陘關也拱手讓給戎夷,屆時大軍直·搗腹地,李臻的兵力能否抵御還未可知,必定又是一場生靈涂炭。
他想象得出剛才在營帳中,七王爺理所當然地下達命令后,其他將領那些麻木冷漠的眼神,在他們眼中,沒有正義對錯,國家失去一個賢才無關緊要,沒有百姓安危,死掉成千上萬的黎民百姓也并無關系,他們眼中有的只是權勢斗爭中成王敗寇的博弈而已。
“他要將我困死在西陘關,我知道,我也不會束手待斃,兵不在多,而在如何使用,一千精兵,也能叫戎夷心驚膽戰。”陸晉賢臨危不亂,神情依舊淡然,握著蘇青竹清瘦仿佛有骨無肉的手,“我只是擔心不能護你周全,所以,你答應我,留在軍中。”
兩人之間,仿佛從來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仿佛從來就沒有兒女情長,仿佛從未有過那般澎湃熾·熱的情動,仿佛總在理智之下游刃有余,然而只是互相將內心的惶恐不安都強自壓下而已,不忍心讓對方為自己擔心,不忍心招惹起生離死別的不舍和悲愴。
“我要是硬要跟著,你還能拿我怎么辦?”蘇青竹看著陸晉賢聽了自己的話之后驟然繃緊的臉色,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你放心,我不跟著你,若是李臻不肯派兵,我就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來救你。”
陸晉賢聽他不著邊際的玩笑,并不將他的話當真,兩人相擁著,聽了一夜外面呼嘯的風聲,彼此無眠。
次日陸晉賢輕手輕腳穿披鎧甲的時候,蘇青竹其實只是閉著眼睛,根本并未睡著,小椿進來伺候,看到蘇青竹又是嚇了好大一跳,以為沒睡醒白日見了鬼,蘇青竹敲了敲他的腦門道:“你叫陸拾來見我。”小椿懵懵懂懂地去了。
“你答應我,要想辦法活著。”蘇青竹替他戴上銀盔,雙手些微的顫抖泄露了內心的情緒。陸晉賢情動,摟著他的腰低頭深深地一吻。
各自無奈。
陸拾進來了,這些日子眼看著人更傻了,有時候糊涂到人都不認識,但唯獨不會認錯小椿,小椿一刻也不得閑地看著他,就怕他在軍中犯錯,給陸晉賢惹來禍端。蘇青竹拽著陸拾的手,陸拾像是看懂了他滿眼的悲傷,這回不掙脫了,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遠寧,你不是向來自傲功夫過人嗎,你要保護好他們兩個,別讓人傷了他們。”陸拾像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陸晉賢,又看了一眼小椿,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
天還未亮,蘇青竹望著陸晉賢帶著一隊人馬走遠,漸漸消失在日頭初升的天際,那輪鮮紅的太陽,像一個不知憐憫為何物的神祇,又要對大地開始新一輪的烤問。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14年開的坑的緣故,總之連載階段更新幾乎完全木有流量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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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把全文都放上來的說。Ps:謝謝懶洋洋童鞋一如既往的鼓勵,乃是不是從14年蹲到了17年?(手動表情:【笑cry】)
☆、寶花復生
陳凌越在屋外敲了敲門,聽得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劇烈得好似要把肺咳出來,直咳了好一陣子才漸漸平息下來,里面的人幽幽地說了一句“進來”,若不是陳凌越武功高強耳目靈敏,簡直聽不見這一聲輕如蚊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