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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像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壓的他快要無法呼吸。
江辭到教室的時候,看的是余響臉朝下趴在桌上的場景。
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只是不想起來。
“來這么早?”他試探性地問了句。
余響沒理他。
江辭在他身邊坐下開始寫起了習題。
約莫五分鐘過后,余響的腦袋動了動,慢吞吞地直起身,半轉(zhuǎn)過臉,又開始盯著江辭寫字的手發(fā)呆。
這種失了魂一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了晚自習結(jié)束,這期間余響說的話不超過十句,把陪他一起吃飯的張淼和方承羽兩個人嚇的不輕,晚飯都吃的沒滋沒味的。
“今天還來我家住嗎?”
“你的單車還沒修好嗎?”
晚自習下課回家路上,江辭和余響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還敢讓我住啊。”
“大概是修不好了。”
然后又是同時回答。
接著就是一陣沉默。
“不住了,我又不是無家可歸。”半晌,余響悶聲說。
夜色下,江辭垂眸望著余響好似散失了些許光芒的漂亮的眼睛,把已經(jīng)到嘴邊的“還敢”咽回喉嚨里,改口道:“那晚上早點休息。”
“你也是。”余響丟下這話就拿鑰匙開了家門。
不出所料的,一樓黑漆漆的,沒有人等他回家。
他直接上了二樓,嘗試著開自己房間的門,但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了,外面根本打不開。
“老爸!開門!把房間還給我!”余響只得開始敲門。
無人應答。
“咔噠”一聲,隔壁的房門開了,陳曉美從里面探出頭,語氣疲憊:“你今天繼續(xù)去芳姨家住吧,他一時半會不會愿意出來的。”
“可……”余響話音未落,陳曉美就再度關上了門。
余響:“……”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啊老媽。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xù)敲:“老爸你開開門……”
依舊是無人應答。
余響眼睛和鼻子都開始泛酸,但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強忍住淚意,背著書包下了樓。
但他沒有選擇去江辭家,而是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一坐就是一整夜。他忘了他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了,反正等他被凍醒,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好冷。
他捂著鼻子打了一個噴嚏,然后在沙發(fā)上縮成了一團。
但這樣的結(jié)果是越來越冷。
其實今天的氣溫不會很低,但他就是覺得冷。
在終于受不了了之后,他就干脆起來刷牙洗臉,看了眼時間就帶著書包出了門。
只是他沒想到一開門就看見了江辭,不免一驚:“你怎么在這?”
江辭將一個手機遞給了他:“你的手機昨天沒拿回去。”
學校查手機查的很嚴,昨天早上出門又出的匆忙就沒帶在身上,本想著中午再去拿,結(jié)果昨天中午又給忘了。
“哦,謝謝啊。”余響接過手機,糾結(jié)了好一陣都沒想到該放到哪里去。
“你的臉色很差。”江辭又說。
“可能是沒睡好。”余響的聲音失去了往常的活力,眼周還掛著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晚上沒休息好。
他敷衍地回答完就邁步越過江辭,慢吞吞地往外走——他渾身都沒什么力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江辭轉(zhuǎn)過身叫住他:“今天這么早去學校?”
余響頭也沒回地答:“是啊。總不能真的天天遲到吧?”
他說完就打算繼續(xù)走,誰知江辭又來了句:“等等!”
這回他總算是舍得停下腳步回過頭了,有氣無力地問:“你又怎么了?”
江辭抬手,指了指余響的肩膀:“你書包拉鏈沒拉。”
余響:“……”
他無言片刻,然后認命地把書包取下來,果然看見自己的書包正敞著大口,仿佛在咧著嘴沖他笑。
“還有,你打算把手機帶去學校?”江辭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