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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下課鈴一敲，余響就直接站起身打算離開，把正打算拖課的范正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某些同學(xué)不要太過分了啊，我還沒宣布下課呢。”

余響一愣：“但是下課鈴已經(jīng)響過了。”

范正清黑著臉：“是鈴聲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范正清一擺出這幅表情把全班人都看得心里發(fā)毛，默默將目光都集中在了余響身上，并在心里為其豎起了大拇指。

勇士。

“余哥平時不是挺怕范魔王的嗎？怎么今天那么剛？”方承羽不動聲色地湊到張淼耳邊，每個字都活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怎么知道？不過余哥今天一上午都很不對勁，就跟那個制冷空調(diào)似的。”張淼低聲回道。

“難道是因為江哥沒來心情不好？”

“大概？”

余響對上范正清嚴(yán)肅的眼神，冷靜地回答說：“但您之前自己說鈴聲就是命令的。”

范正清一噎：“……”

偏偏余響還在火上澆油：“還說過不止一次。”

范正清臉都要綠了。

他的確說過不止一次——但都是指預(yù)備鈴和上課鈴。

“行了，下課吧。”他自知理虧，倒也沒有繼續(xù)為難余響，擺了擺手宣布了下課。

至此，四班一眾懸著的心才總算是可以放下，窸窸窣窣地收拾起了東西，住宿生更是彈射起步準(zhǔn)備沖去食堂吃飯。

余響則空著手以最快速度回了家。

陳曉美和余錦盛早已在家等著他了，見他回來就招呼他一起去隔壁參加江老爺子的葬禮。

余響過去后第一眼就看見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直直地站在江易和洛芳身邊的江辭，而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江老爺子的遺照就擺在那，照片上的他慈祥地笑著，和余響記憶中的笑容重疊在了一起。

江辭也注意到了余響的到來，向他投來了視線。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接，隨即又很有分寸地分開。

余響手上抱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走到江老爺子的遺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后將花仔細(xì)地擺好。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江辭分明看見余響的嘴唇其實動了動。

他說的是：“再見。爺爺。”

在這之后，余響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逐漸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江辭也亦然。

再過了幾個月，高考將至。

此起彼伏的蟬鳴已然宣告了畢業(yè)季的到來，越是臨近高考高三的學(xué)生們就越是躁動，班里的違禁品也越來越多——他們學(xué)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是不耐了，許多人開始搗鼓起了各種與學(xué)習(xí)無關(guān)的東西。

比方說在某個課間可以聽到雷萬全氣急敗壞的怒吼：“陸子揚(yáng)！不許拿掃帚當(dāng)吉他在后面唱歌！你以為你這樣很帥嗎？！還有那個誰？不許把垃圾袋套頭上！”

除此之外上課走神的人也越來越多，余響也是其中之一。

當(dāng)他不知道從自己的第幾個幻想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老師現(xiàn)在在講哪一題了。

他把桌上那張試卷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也沒能找到跟ppt上顯示的一模一樣的題目，疑惑之際就聽旁邊傳來了江辭無奈的提醒：“別翻了，老師已經(jīng)講到下一張了。”

余響翻動試卷的動作一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是嗎。”

“好煩啊，能不能明天就高考，我真的受不了了。”高考前一周的某個傍晚，方承羽長嘆一聲，哀嚎道。

“趕緊結(jié)束吧——”張淼也跟著附和。

只是他們嘴上這么說著，真到了要考試的前一天就馬上變了臉。

“什么？怎么明天就要高考了？我物理分?jǐn)?shù)還沒我鞋碼大啊救命啊！”

余響頗為無語地睨了正在哭天喊地的兩人一眼：“我依稀記得你們倆上周可不是這個嘴臉。”

張淼嫵媚一笑：“人都是會變的嘛。”

方承羽嫌棄道：“三水我求你不要笑的這么惡心。”

張淼：“？”

張淼：“什么話！我告訴你老方，咱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換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