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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相反,沈序喜歡這樣日常的小細節,他覺得都充滿了煙火味。
這讓沈序覺得,他有在和江律深好好過日子……
*
江律深盛好一碗,放在沈序桌前。手邊傳來冰涼的觸感,一戳一戳地觸碰他的手背。江律深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管藥膏,他抬頭怔怔地看向沈序。
“看什么看!這是從你的醫療室拿的燙傷膏,也不懂得擦個藥膏,在廚房里呆那么久。一會兒燙傷手出問題了別賴我,這不算工傷啊,不負責。”
說罷,沈序拋下藥膏,拿起勺子,“埋頭苦吃”——臉幾乎要埋進碗里。
氤氳地的熱氣蒸紅他的臉,不透明的碗壁遮擋他的表情。
他才沒有不好意思呢!
“謝謝。”
江律深說得真誠,他的燙傷并不嚴重,其實他都沒感覺了。可沈序一向善良心軟,哪怕是舊相識的仇人,也會心軟。
對于沈序的好意,江律深很感謝很開心。
沈序沒搭話,只是抓著勺子的手更加緊了,下一口舀進嘴里的的粥似乎變得甜絲絲的。
江律深就站在一旁看沈序吃著。沒有要走的意思,沈序今天生病了,他想著再照看一些,而且雇主也沒有發話要他走,拿著那么多的工資,江醫生覺得自己還是要勤勉一些。
卻不料,沈序正吃到一半,手機就叮咚地響了。他打開手機掃了眼信息,正色起來,放下勺子,正打算直接撥號過去。
卻撇到江律深還在一旁,又停下了動作。
沈序合上手機,扣在桌面上,下一瞬開口下了逐客令:“江律深,我這兒沒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江律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沈序方才一連串的動作有著掩耳盜鈴的意味,仿佛背著他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到底是看了什么信息,偷偷摸摸的,他在這兒是壞了沈序的好事嗎?
江律深不知道,自己幽怨的眼神與猜忌的想法活像個哀怨丈夫出去花天酒地的小娘子。
好在沈序也沒多在意,他滿腦子都是朋友聯系上腫國外專家的事情,江母治療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江律深見沈序一會兒蹙眉憂愁一會兒又喜上眉梢,仿佛思春的少年。
江律深的嘴角平平,無半點弧度。
“好,我先走了,有事情聯系我。”江律深竭力遏制住陰暗的占有欲情緒。
沈序有自己的工作,生活,朋友圈,他無法面面窺探。
江律深收拾好東西,臨走前又交代一句:“吃不完的就倒掉,不要隔夜吃。碗筷等阿姨回來了再洗。”他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沈序就是個生活白癡,現在還身體不舒服。
可沈序頭也沒太抬,左手劃拉著手機,專注地看著:右手勾著調羹,有一勺沒一勺地吃著,仿佛味同嚼蠟,所有吃的興趣都被手機里的“狐貍精”吸引走了。
真是,飯喂到鼻孔里算了!反正也不會發現,頭都埋到手機里去了。
江律深幼稚地憤憤“詛咒”,與內斂性子渾然相反的孩子氣。
這可真是錯怪了沈序,他幾乎將這碗江律深親手做的“愛心粥”奉為掌上明珠。
這不,等沈序稍后出門辦事,還特意給家里的所有傭人留言:“不許倒掉這鍋粥。”甚至到了晚上辦完事情,許久沒吃夜宵的小沈總美滋滋地給自己加熱了冷卻的粥,大快朵頤。
*
江律深離開沈序家后直接去了醫院,沈序提前預付的工資解決了燃眉之需,醫療費是交上了,但母親骨折的具體情況還要具體觀察。
他算了算手頭上的錢,有母親的的一些積蓄,還有他這些年獲得的一些獎學金錢,以及打工的錢,湊起來也就十來萬。
前幾日治療,也差不多都花光了。若是還有接下來的一些療程,這些錢還是萬萬不夠的。
江律深來到走進醫院大廳,迎面走來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醫生,看著面輕。沉悶的白大褂上頂著毛茸茸的卷毛,顯得活潑些許。
這是江律深的學弟——葉書霖。
兩人在醫院實習的時候見過面,江律深是gay的事情沒有刻意瞞著,那時候他常常帶著沈序像小情侶一樣壓操場,或是沈序在實驗室門口等他放學。
可以說,江律深身邊的人都是江律深是個gay,但專一得很,只談過沈序一個男朋友。
“律深哥!”葉書霖大老遠就看見江律深,狗狗眼噌一下就亮起來。跑到江律深旁邊,仰起有些幼態的圓臉笑瞇瞇瞇打招呼。
“我剛剛去看了宋阿姨,阿姨今天心情不錯,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