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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序跑去喝酒,江律深氣得發瘋:這人本就身體不好,還這么不愛惜自己跑去宿醉。
江律深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從兩人分開到現在,沈序竟已喝了五六個小時。他心里清楚,沈序喝酒,多半是被他氣的。
他們已經回不去了。自己總是這樣,一面靠近,一面推開,簡直像個精神分裂。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讓沈序還在原地等他。
“誒?不是,你這人怎么這樣啊!之前也沒見你這么不是東西!”男子的火氣瞬間冒了上來,“沈序都喝醉了,嘴里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居然不過來?行,你要是不來,就等著給沈序收尸吧!”
他語氣篤定,像是料定江律深一定會來。沒等江律深回應,便直接掛了電話。緊接著,一條酒吧地址就發到了江律深的手機上。
電話那頭的溫亦琛——沈序的發小,看著屏幕上備注的“老公”二字,恨鐵不成鋼地罵了句臟話。
“這都什么人啊!”他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上面的沈序,“沈序,你都聽到了吧?他根本不想來,也不想管你,你說說你這副樣子,賤給誰看?”
溫亦琛越說越氣,干脆伸手把沈序拉了起來:“地址發給他了,至于來不來,就看他還有沒有點良心。”
沈序已經哭得淚痕交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酒味,已然是醉醺醺的樣子,聞言又開始哭:“他肯定不……過來了,他……已經……不要我了。””
“他不要你,你就不能不要他嗎?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不許說他!”沈序猛地打斷他,帶著哭腔認真反省,“是我……是我不夠好,一定是我惹他生氣了。”
瞧瞧這話說的,堂堂一個西裝革履的霸總,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溫亦琛震驚地抓了抓自己精心打理的發型,一臉“沒救了”的表情,看向單人沙發上的許望舒——沈序的另一位發小:“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他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纏上了?”
許望舒平淡地點點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放下手中盛著香檳的高腳杯:“你第一天認識他?”
溫亦琛被噎得說不出話。是啊,誰能想到,這位向來橫著走的小霸王,竟是個頂級戀愛腦——而且只對江律深生效。
“江律深……我要江律深……老公,你在哪?”沈序哭得委屈巴巴,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歪歪斜斜地晃著,還費力地伸長胳膊,想去夠桌上的烈酒。
溫亦琛看著發小這不值錢的樣子,還有這不要命的喝法,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奪過酒瓶,重重放在桌上:“喝什么喝!再喝,我和望舒真得把你送急診去!”
“動作輕些。”許望舒的聲音干凈清貴,終于從單人沙發上站起身,“阿序現在不舒服,先把他放平。”
原本還暴跳如雷的溫亦琛,立馬放柔了動作,和許望舒一起,把這位鬧騰的祖宗重新塞回沙發。
沈序胡亂掙扎間,恰好摸到了許望舒的手。他一把抓住,拉著那只手就往自己屁股上招呼,嘴里胡言亂語:“老公,你接著……打我吧,隨便你打,我……我不生氣了,我喜歡你打我。打完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沈序你瘋了?!”溫亦琛被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手疾眼快地抽回許望舒的手,還貼心地往沈序懷里塞了個抱枕,“這兩口子玩得也太花了吧!”
他攥著許望舒的手還沒松開,心有余悸地摩挲了兩下,嘟囔道:“喝醉了就亂認老公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能改改?我們倆可不像他一樣半路搞基。這江律深也真夠可以的,我早說了,阿序根本玩不過他。”
他打了個抖索——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從沒聽說沈序是同性戀。自從遇見江律深,沈序就一見鐘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許望舒聽著他的話,斜睨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垂下了眼眸。
溫亦琛見他神色不對,立刻緊張起來:“望舒,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剛才酒喝多了?我就說你不能喝,你偏要逞強。”他拉過許望舒的手,仔細打量著,渾然不覺自己這過度緊張的反應有何不妥。
這位恐同峒的溫少爺,此刻拉手的動作,可比誰都緊。
許望舒搖搖頭,濃墨般的眼眸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
溫亦琛自知問不出什么,只好沒話找話:“你覺得江律深會來嗎?”
“會的。”許望舒淡淡開口,“聽他的語氣,還是很著急的。”
“著急?”溫亦琛嗤笑一聲,“我怎么一點都沒聽出來。”
許望舒沒再解釋,心里卻想著:你生病的時候,我也是這副語氣。江律深,定然是著急的。
沙發上安靜了沒幾秒,沈序又開始哼哼唧唧:“江律深……為什么要分手?為什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