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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看到江律深,臉色更加不好,她來之前就知道沈序又和江律深勾搭上了,可看到還是生氣。
“江律深,你先回房間,我和他聊幾句。”
沈序站在江律深面前,擋住母親不友善的目光。
江律深自然依他,只是一步三回頭,生怕沈序吃虧。
門口的沈序依舊僵著,眼神冷漠地看著母親,仿佛眼前是個陌生人。他知道母親來找他干嘛,大概就是關于沈仲年的事情。
果然,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序的母親終于開口,語氣懇求又帶著幾分卑微:“小序,媽求你個事,你就答應媽好不好?”沈序沒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我知道你恨你爸爸,也知道你手里有他的罪證,想把他送進監獄。”沈序的母親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可他終究是你爸爸、是我老公,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把罪證交出來,別再追究了行不行?”
沈序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的冷漠變成了嘲諷。他早就該知道,母親來這里,從來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那個傷害他的沈仲年。
這么多年,不管沈仲年做了多少錯事、怎么傷害他,母親永遠站在沈仲年那邊,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
沈仲年從未把他當兒子,曾想害死他,若不是他命大,早已不在人世。而母親明明知道這一切,知道沈仲年不愛她、不愛這個家,卻依舊一味維護,甚至為了沈仲年,來求他這個受害者。
沈序心里一陣刺痛,語氣冷漠沙啞:“媽,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嗎?我差點就被他害死了。”
沈母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依舊懇求:“小序,我知道他對不起你,可你現在不也沒事嗎?看在媽的面子上,放過他這一次,他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可你現在不也沒事嗎……”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刺穿了沈序最后一絲期待和堅強。
沈序看著母親,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語氣里滿是嘲諷和絕望:“沒事?媽,我要是命不好,沒躲過去,現在早就成了一具尸體,你還能站在這里求我放過他嗎?”
“這么多年,他怎么對我,你從來不管不問,只知道維護他。我受了多少委屈苦楚,你從來沒關心過一句,從來沒問過我過得好不好。現在我要討回公道,要把他送進監獄,你卻來求我放過他,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我這些年怎么過來的?”
沈序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激動,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砸在地上。他覺得自己很可笑,竟然還對母愛抱有期待,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廂情愿。爹不疼娘不愛,他就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孤零零地活著,沒人關心,沒人疼愛。
沈序的母親看著他激動落淚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可很快被堅定取代,依舊懇求:“小序,媽知道委屈你了,可求你放過他,他要是進了監獄,我們這個家就真散了。”
“家?”沈序停下笑聲,眼神空洞,語氣絕望,“我們還有家嗎?從他一次次傷害我、你一次次維護他忽視我的時候,這個家就散了。媽,我不可能放過他,絕對不可能。他做錯了事,就必須付出代價,我一定要把他送進監獄,為自己討回公道,也為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討回公道。”
沈序的語氣格外堅定,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母親怎么求,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放過沈仲年,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沈序的母親徹底被激怒,猛地抬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序臉上。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沈序的臉頰瞬間紅了,浮現出清晰的手印,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可他沒有躲,也沒有哭,依舊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沈序的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語氣里滿是憤怒失望:“沈序,你真是無可救藥!他是你爸爸,你竟然忍心把他送進監獄?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冷血無情的兒子!”
說完,她猛地轉身,用力推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砰”的一聲關門聲,震得墻壁微微發顫,也震得沈序心口一陣刺痛。
摔門聲落下,屋子里恢復了死寂,只能聽到沈序的心跳聲和臉頰傳來的疼痛感。
他依舊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心里卻比身上更疼,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委屈,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下一刻,沈序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先是冰涼的手背貼上了他發燙的臉頰,然后,密密匝匝的吻帶著癢意落在了他的臉上。
被江律深抱住的那一刻,沈序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積攢已久的委屈和難過徹底爆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江律深的衣服上,浸濕了一片,他哽咽著,聲音沙啞破碎:“江律深,我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