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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內,華玉的名字和消息大喇喇地顯示出。
只需要指尖一觸,點進去,就能看見具體的聊天內容。
季顏溫聲道:“你隨時可以看。”
裴舒語慢慢的將視線挪過去,又在季顏臉上轉了一圈,抬手將手機推了回去,坐正:“不看,肯定沒什么好看的。”
她的心情因季顏的舉動而陰轉晴。
季顏:“好。”
*
第二天下午,上課鈴聲剛打響,素描老師出現在畫室門口:“把你們的椅子搬著,去二號畫室看范畫。”
五號畫室和二號畫室的色彩老師,素描老師通用,兩個畫室關系極好。
裴舒語拎著兩把折疊椅過去時,兩位老師正站在二號畫室門口的垃圾桶旁。
色彩老師鞋尖抵在垃圾桶邊緣:“也不知道突然弄這些有什么意義。”
素描老師拿著的教棍抵住后腰,灰藍色t恤被拉長:“剛來嘛,不差這一節課。對了,做什么范畫來著。”
色彩老師吐出兩個字:“色彩。”
素描老師故作恍然大悟:“哦,在你主帶的畫室做色彩范畫啊。”
裴舒語走得慢,拉長耳朵偷聽時,腦袋被敲了兩下。
素描老師抬起下巴,教棍在裴舒語肩膀上搭住:“偷聽老師講話啊。”
對于成績好,性子好的學生,老師的注意力也會多一點。
裴舒語無辜地提起兩只手:“路過,不信你問季顏。”
季顏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此刻也停下了腳步。
二號畫室的窗簾已經拉上,里面黑乎乎一團,投影儀緩慢下方,斜側方,一把木質畫架立在那,再往前,是一盒嶄新的顏料。
樓上下來三位老師,素描老師一歪頭:“你倆進去。”
她和色彩老師迎上去,與下來的三位老師客套。
裴舒語扭頭看了眼,三位都是陌生的面孔,想來其中有兩位就是七號畫室新來的老師,另一位則是來做范畫的。
她沒印象。
二號畫室內,認識的人相互擠在一起,沒認識的則是坐在畫室最后方。
裴舒語剛進去,就有二號畫室的熟人招手示意她過去,她搖搖頭,指指最后面,示意她坐在那。
祁英見狀,和旁邊人說了聲,搬著折疊椅往后鉆。
裴舒語剛坐下,畫室外的幾個老師都進來了。
畫室前門關上,幾位老師站在投影儀前,白光映在他們臉上,突兀的好笑。
色彩老師拍拍手:“安靜,這位是省會來的老師,我們之前臨摹的那本色彩,就是出自這位老師之手。今天他到我們畫校,給我們做范畫,大家掌聲歡迎。”
裴舒語跟著鼓了幾下掌。
祁英悄摸道:“不行,我要笑死了,那兩個就是七號畫室新來的吧,他們發型怎么這么搞笑,雞冠頭嗎?”
右邊第二位老師兩耳邊頭發被剃去,上面折著線,腦袋后面還扎這個小辮子,初次看見,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而在他旁邊的那位老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發膠不要命地往上噴。
祁英捂著嘴:“七號畫室的人嘴也太嚴了吧,這都不笑的嗎?”
她笑得前仰后合,裴舒語瞥了她:“你別倒我身上了。”
祁英倒向另一邊。
介紹完,那人坐下開始范畫,旁邊貼著的是一張實物圖。
主體物是燒水壺。
金屬身,需要將水壺的金屬質感畫出,還會注意物體在水壺上的反光。
坐在后面的幾人已經打開游戲,組上隊了。
裴舒語當是看電影,躺在季顏的懷中。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幾根繩,上面用夾子夾著學生們的優秀畫作,其中以速寫居多。
“二號畫室速寫不錯。”裴舒語道。
季顏:“我不知道。”
她對這些懂得不多,在她眼中,每幅畫都大差不差,看上去都還不錯。
如果沒有裴舒語的畫在一旁做對比的話。
裴舒語趁著她的大腿,笑盈盈地:“那你覺得我呢?”
她靠得極近,藏著狡黠的笑:“你覺得我畫的怎么樣?”
這人是故意的。
季顏:“應該很好。”
“不是應該,是一定。”裴舒語心滿意足地躺回去,投影儀將范畫老師的步驟投射上去。
和平日里色彩老師的范畫差不多,裴舒語懷疑畫校是不是想要向外宣傳,所以這一年變革這么大,還找外面的老師過來。
卞夢凡突然道:“色彩老師和素描老師出去了。”
黑乎乎的場景下,兩位老師從后面鉆了出去。后面的幾個打游戲的更加肆無忌憚了。
和卞夢凡認識的一位二號畫室復讀生道:“看不慣這幾老師吧。今天上午色彩老師臉上就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