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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語也看著最愛的姐姐。他喉頭一酸，低聲開口：“姐，希望你激發(fā)激情，釋放潛能。創(chuàng)新思維，突破束縛。”

第5章 加個——

電子鐘跳到10點，姐姐準時洗漱，走進唯一的臥室就寢。

邱語也展開沙發(fā)，從柜子取出枕頭被褥。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收納盒，猶豫一下，掀開蓋子瞄了一眼。

剔透的水晶獎杯，靜靜沉睡于雜物之上，鐫刻著：致敬，見義勇為同學(xué)，邱語。

他又練了1小時手法和為年會編排的流程，然后靠在床頭看書。

最近，他在讀古龍。

書里寫道：“吃飯的時候已過了，廚房已空閑下來，大師傅炒了兩樣菜，二師傅弄來一壺酒，兩人正蹺著腿在那里享受著這一天中最愉快的一個時辰。他們活著，也是因為每天還有這樣一個時辰。”

邱語活著，也是因為每天還有這樣一段自由支配的閑暇時光。

他合起書，回想這一天，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笑了很多次。

他有種奇特的感覺，夏烽早就認識自己。對方的眼神，不像在看陌生人。高中學(xué)弟？也許吧，有機會問問。

即使是睡前看書的人，也會在關(guān)燈后的被窩里快樂地刷手機。想睡，又舍不得結(jié)束這一天。

邱語再次瀏覽紙牌的限時折扣，他想買兩副趁手的薄牌。

奇怪的是，首頁出現(xiàn)一頂千元頭盔，和夏烽車上多出來的那個款式相同。店鋪是本市的一間專賣店，顯示同城最快當日達。

哦，大數(shù)據(jù)。

午休時，夏烽應(yīng)該是連著“凍哭中心”的wifi，買了一頂新頭盔。保安不涉及生產(chǎn)，工資大概四千多，如此大手大腳，是存不下錢的。

困意襲來，邱語的眼皮沉了下去。

感覺不過轉(zhuǎn)瞬，手機鬧鐘就震響了。他一個激靈，后腦發(fā)麻，緩了一會兒才起床。

6:50，告別剛醒來的姐姐，乘地鐵前往科技工業(yè)園。

7:40，在食堂迅速解決早餐。

7:50，到崗，交接班，安全生產(chǎn)晨會。

8:00，上料關(guān)門開機，親愛的光學(xué)鍍膜機進入制程。

新的一天開始了，也像是結(jié)束了。

***

排隊打飯時，邱語在腦海中優(yōu)化年會節(jié)目的流程編排。

工友大許在身后哀怨地訴苦。他在廁所吸煙被抓，罰款二百，全廠通報批評。

“該忍著點。”邱語嗓子發(fā)癢，咳了兩聲。

“我上面不吸兩口，下面拉不出來。”大許聲情并茂，做發(fā)力狀，“正使勁呢，tmd隔間上面冒出來個人，興高采烈的，手里揮著一張紙。我以為給我送紙，還說不用不用，定睛一看是tmd罰單，給我嚇得都縮回去了！”

邱語笑著撓耳朵：“別說了，惡心死了。”

大許還說，是從辦公樓那邊調(diào)來的牛x哄哄的保安小隊長，天天在廁所蹲點。這倒沒什么，關(guān)鍵是罵罵咧咧，很不尊重人。

落座之后，邱語照常與姐姐視頻。

每天，姐姐看上去都一個樣。馬尾辮，沒有劉海。她唯一能接受的發(fā)型變化，就是每半年剪短、打薄一點。

砰，一個面包店的手提紙袋落在邱語眼前，里面是鳥糧，“語哥，你看看能吃嗎？”

“話得說全啊，好像我要吃似的。”邱語抬頭笑了笑，拿出一袋查看配料。和自己買的鴿糧相差無幾，把堅果挑出去就能用。不過，快過期了。

夏烽坐了下來，說沒注意保質(zhì)期。

“沒事，就是些五谷雜糧，保質(zhì)期沒那么嚴格。”邱語見他沒端餐盤，以為他沒帶飯卡，提出幫刷。

“我點了外賣。”夏烽抱著手臂靠在椅背，漫不經(jīng)心地嘀咕，“食堂太難吃了，簡直浪費我的胃酸。”

吃得正開心的邱語笑了笑，說用二手價買下鳥糧。

“不用給錢，這是學(xué)費。”夏烽邪氣地挑挑眉，眉釘一閃，“法式熱吻，哦不，落幣的學(xué)費。”

邱語沒堅持，笑納了這份好意，繼續(xù)吃飯。

“今天還難受嗎？”夏烽注視著他咀嚼的側(cè)臉。

“還行，嗓子有點不舒服。”邱語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灼人，像要把自己的臉燙出兩個窟窿。

“加個——”夏烽拿出手機，這才注意到，邱語立在桌面的手機正顯示視頻界面。

他掃一眼屏幕上默默吃飯的女生，神色一黯，余下的話吞了回去，手機也揣回口袋。他手指摳著桌邊，冷峻的臉龐閃過淡淡的尷尬，接著起身離開，說該取外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