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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菲弗攤了攤手,裝作很老成的樣子,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所以我建議你送蛋糕的時候,最好也買一個當季的包包,或者一件什么品牌禮物,一起送給他。”
勒菲弗指點了一下沈硯的手法,又指引沈硯處理那些真花,把它們放在蛋糕表面。
然后聽到沈硯突然問他:“還有什么別的建議嗎?”
勒菲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勒菲弗做過很多美食節目的嘉賓和評委,不過他最想上的其實是情感節目,他一直覺得自己鉆研塔羅牌十分有心得,十分適合做情感咨詢大師,但很可惜并沒有電視臺邀請他。此時他又隱隱看到了他轉型的希望,很快來了勁兒,覺得自己真的可以做人生導師。
他問沈硯的感情狀態,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硯說了一個時間,勒菲弗震驚了一下,說:“這么久還沒有追到嗎?”
沈硯沉默了。
沈硯斟酌了一會,考慮要用什么樣的詞匯形容,然后說:“我們之前在一起,但現在分開了。”
勒菲弗思考了一會,給了很多社交媒體上流行的情感教程差不多的,聽起來并不是十分可靠的建議,說:“那就開始給他送禮物,越貴越好的禮物。你知道的,大部分人都愛錢,一點不夠,那就多給一點,總能把他打動的。”
勒菲弗見沈硯不說話,又問:“他是什么樣的人?”
沈硯其實不太喜歡跟別人談論起方亦,所有有關方亦的,好的,壞的,撒嬌的,任性的部分,都應該只存在于他的記憶里,不被拿出來和他人分享。
但既然勒菲弗問了,沈硯想了想,勉強說:“很好的人。”
勒菲弗用一種譴責的眼光看了沈硯一下,說:“你有沒有可能被蒙蔽了頭腦,世界上并不存在純粹的感情,你這么上頭,有沒有可能這個人是針對你的殺豬盤。”
沈硯:“……”
很快,勒菲弗給了一個更不靠譜的建議,不知道勒菲弗除了研究食材之外,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勒菲弗尋思了一會兒,問沈硯:“你有沒有某一些人脈上的資源?嗯……就是那種可以不留痕跡的人脈。”
沈硯不明所以,問:“什么意思?”
勒菲弗自顧自說:“你應該有吧,看起來你出手也這么的闊綽。”勒菲弗打了一個響指,眼睛發亮,“強制愛,你聽說過嗎?把他綁起來,關在一個小房間里,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嗯哼……你懂的~”
沈硯拿著無花果醬,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向勒菲弗請教這個問題,實在是個昏招。
勒菲弗似乎對此非常有研究,興致勃勃,甚至拿出手機開始給沈硯規劃如何實現,認為沈硯要先請三四個保鏢,以及需要搞到一些常規手段沒辦法搞到的迷藥,之后找到一間山頂花房,只有一張床和四面墻,打造一副足夠長的腳鐐供使用,兩個人每天和熬鷹一樣面面相對。
沈硯聽得太陽穴突突跳,拋開實踐性不談——他確實有能力做到勒菲弗描述的大部分事情——沈硯也不會贊同勒菲弗的這種做法跟觀點。
但是當勒菲弗講,“他每天醒來只能看到你一個人”的時候,沈硯不得不承認,有那么一瞬間,對這個場面很心動,而勒菲弗所講的方案,實現并不難,相比起放手看著漸行漸遠,要簡單得多得多。
可是不行。
方亦是自由的,是被愛的,是要被捧在手里的,不可能,也不可以是被囚在籠中的鳥。
勒菲弗還在滔滔不絕,但沈硯已經不再聽了,思緒飄得很遠,飄到很久之前,飄到方亦叫他名字的時候,飄到方亦安靜看電影的時候。
一間屋子兩個人,起床睜眼能看見對方的生活,不是沒有擁有過,那些都是他的,曾經都是他的。
可是現在不是了。
在失敗了很多次之后,因為時間要來不及了,沈硯必須去趕飛機,所以最后只能拿著一個并不那么完美的成品,急急忙忙趕到機場,乘坐一程廉價航班趕到了濱城。
他并沒有希冀這段行程能夠見到方亦,也不準備見到方亦,最初做好的準備,是將蛋糕放在餐廳前臺,讓工作人員轉贈。
遇見方芮是個意外。
后來,沈硯圍觀了他們的熱鬧,他們的高興,他們的散場,看著餐廳結束營業,才慢慢回到機場,在候機室因為延誤多等候了一小時,期間用郵箱發送了一條生日祝福。
上了飛機之后,飛機滑行了一段距離,依舊因為天氣原因,遲遲無法起飛,沈硯在機艙里辦公了半個小時之后,沒再看玄思的東西,反而將量化程序迭代了一個新的版本,修復了一些bug,點擊了更新。
第二天趕到會場,有點匆忙,但沒有所謂,所有的東西他都記在腦子里,只要按既定的邏輯去執行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