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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都是些糊弄長輩的小東西，不那么寫，他們還不樂意。”

朱無闕聽話地放下手機(jī)，嘴上卻不饒人。

“糊弄長輩？我還以為你是抱著結(jié)婚的念頭，才去相親的呢。畢竟條件這么好，喜歡你的人應(yīng)該有很多?！?

白于斯赤腳走向衣柜，從中找出了件居家的白色t恤。

行走間，腰窩和線條優(yōu)美的背脊就這樣暴露在人前，連帶著大腿根的紅痕，真是怎么看怎么相配。

他輕聲笑了兩句，說：“那些相親，我都沒有興趣。個人介紹里的我又不是真實的我，隨便寫就行，就算給我推薦相親對象，我也絕不會去。大不了就和對方說我是gay，從性取向上直接拒絕?！?

“唔，可你還是選擇了和我見面?！?

白于斯套上t恤，將腰間的痕跡也一并蓋住。

“因為白知寧給我看過你的資料。她負(fù)責(zé)篩選相親對象，我負(fù)責(zé)拒絕。誰知道這次來了個怎么篩都篩不下去的相親對象，無論那一點都精準(zhǔn)踩在我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上。橫豎那天我也很閑，就抱著解解悶的心態(tài)去了。”

得知了白于斯的真實動機(jī)后，朱無闕故作委屈，抱緊了被子。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們是上天注定的情緣呢，原來只是老公的一時興起啊，真難過。”

白于斯背對著他，笑說：“你不也是一時興起？我可不信次次相親你都要去?！?

朱無闕忽而笑道：“也是，那次相親，確實也是我的一時興起?！?

不過說起個人介紹，他有些好奇。

“江翠英，都給你發(fā)了哪些資料，才讓你一時興起來見我的？”

白于斯穿戴完好，說：“她說，你是哲學(xué)生，畢業(yè)多年仍待業(yè)在家，留著長發(fā)不著調(diào)，背著樂器整天跑東跑西，書架上羅列著各種讓人頭暈?zāi)垦５奈淖??！?

說到這，他眨了眨眼，“其實原話的侮辱意味要更強(qiáng)一些。”

白于斯不說，朱無闕也能大致猜到那些侮辱的話是什么。

他拽過一旁的棉麻襯衫，低著頭扣著紐扣，“那看來我這個待業(yè)在家的廢物，對老公來說，魅力還是很大的嘛?！?

兩人皆穿戴整齊，朱無闕抬步走到白于斯的身后，指向明確地捏著白于斯的側(cè)腰，笑得意味深長，語氣卻像是在撒嬌。

“畢竟，昨晚的老公，真是痙攣得好厲害。如果不是特別喜歡我，肯定不會興奮成那樣吧？”

他這話一出，白于斯就不可遏制地想起昨晚傳入耳中的各種葷話。

所有稱謂，怎么花怎么來……

甚至用那種語氣，哄騙著他，讓他繼續(xù)。

一瞬間，白于斯的耳根染上了層粉紅。

他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不去看朱無闕，“我餓了，你想吃什么？”

朱無闕看著他像逃跑似的快走到房門前，不禁起了些壞心思，“我想讓老公喂我吃飯，可以嗎？”

白于斯轉(zhuǎn)頭沉默。

朱無闕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抓痕，可憐兮兮地撒嬌。

“你看，老公，我一覺醒來，身上就出現(xiàn)了這些傷……好痛哦，不知道是被誰抓的呢。真的好痛好痛，感覺拿勺子都拿不穩(wěn)……”

白于斯慌亂移開視線。

確實，朱無闕胳膊和后背上的抓痕，確實是他留下來的。

他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做……

反復(fù)深呼吸之后，白于斯開門走出了臥室。

“……那你先在臥室里待著，等午餐到了以后……我再喂你。”

朱無闕喜氣洋洋地倒在地臺床上，應(yīng)得很是開心：“好啊好啊，我等你回來哦老公?！?

客廳內(nèi)，白于斯點好餐，給黑塞和海明威添了些狗糧。

昨晚朱無闕帶來的花，還在茶幾上擺著，依舊是紅白相映、干凈大方的配色。

白于斯站在沙發(fā)前，心不在焉地看著地上的頭發(fā)。

是朱無闕的頭發(fā)，昨晚可能動作有些激烈，扯下了他的幾根頭發(fā)。

……

不能再想了。

白于斯閉了閉眼，走進(jìn)衛(wèi)生間簡單洗漱，順便讓燥熱的溫度降下來。

事實上，壓根兒降不下來。

從四天前的那通電話開始，溫度就已經(jīng)降不下來了。

韓炳哲曾在愛/欲之死里提起過，“他者”是難以捉摸的，而異質(zhì)性是能使愛/欲永生的唯一道路。

可世間萬物皆是辯證統(tǒng)一的。

他與朱無闕不只有同質(zhì)性，還有數(shù)不清的異質(zhì)性。

最主要的是，兩者的同質(zhì)性與異質(zhì)性是相互吸引的。

這才是最重要的。

經(jīng)過這一邏輯不太縝密但好歹程序完整的哲學(xué)思考后，耳根的燒紅勉強(qiáng)消了些，白于斯飛快地瞥了眼地上的頭發(fā)，然后抬步去拿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