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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琦得了第二,但比拿到第一的林深壓力大多了。
因為這一場如果她不能力壓其他人,她就得不到豁免權了。而拿了第三的冬爾晨對于最后的優勝也野心勃勃,如果他再拿一個豁免權就有把握在下一期把學員人數和其他團隊追平了。
第一個林深的學員上場,就是當初的一號,他每當緊張的時候都會雙手捏緊麥克風,現在也是一樣。他問林深又問隊友們要外援嗎?
隊員的意見當然是外援了,這樣一來他們必贏無疑啊!
林深卻道:“你們每一位學員為了舞臺上這五分鐘臺下練得非常辛苦,你們的努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最棒的。不要有壓力,發揮你最好的實力,我對你有信心!”
一號深呼吸了好幾回才對主持人點下臺,開始演唱。
他選的歌是百首歌音域最高的一首,沒有足夠的肺活量和嗓子根本無法駕馭,他選這首歌可以說是非常大膽。
但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狂野的情感爆發,讓人聽著心神就跟著提起繃住呼吸,一曲畢,現場響起熱烈的喝彩聲和掌聲。
第55章 梁章,首秀
之后謝琦的學員選擇了外援。
畢竟他們手上一個豁免權都沒有, 沒法像林深他們那隊一樣冒險。
導師外援的歌曲節目組沒有限定,謝琦選的是她最擅長的舞曲,是她的招牌曲目之一。這首歌曲韻悅動, 舞蹈動感十足, 竄接上謝琦出道后的幾個招牌舞蹈動作讓她的粉絲尖叫連連。
而有林深在前,冬爾晨再親自上陣就顯得氣度不夠了, 因此也是學員壓陣,唱的是一首被分手的傷感情歌。雖然節奏慢, 但妙在【我是原唱】的所有參賽可選歌曲傳唱率都非常高, 而這名學員控場非常好, 在副歌部分連請了觀眾唱了幾句,在現場觀眾的和聲中,這首歌唱的許多人落淚, 結束的時候掌聲也沒比前兩位聲勢小。
最后一名學員上場,這個一度不被林深三位導師看好的嬌小女生道:“梁老師,我緊張,我請外援。”
“可以。”梁章站起來說, “我們可以一起唱,醒醒你還記得前兩天我教過你的和聲嗎?”
“記得,可、可是我沒太練過。”
邱醒醒沒想到梁章居然讓自己同臺演出, 她的精力主要都用在了自己的參賽歌曲上。
“記得就行。”
梁章顯得很放心,但心里也有些緊張。畢竟賽式周四下午才公布,之后忙于陳菲的事,他自己私下排練的就少。
主持人問起他要唱的歌, 又對觀眾解釋道:“梁老師彩排的時候很有信心地說在前兩場他肯定能拿下一個豁免權,又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沒有預演過他報上來的曲目,根本就是裸演。別說你們,就連我也是好奇又期待!”
他問梁章有沒有信心,梁章說:“當然。”
林深急忙拿起麥克風道:“梁章,你要在這兒唱你那首非賣品?不是吧,你玩這么大?”
“不是非賣品,那首歌有主的。”梁章說:“這首你沒聽過,不過,不是那首我也有信心戰勝你們。”
林深不說話了直接豎起拇指。
謝琦和冬爾晨連聲追問非賣品的細節,林深只管笑得高深莫測。
而梁章則在安撫已經哭了的邱醒醒,她雖然被梁章保險起見教過一回,但實在沒把握,他們根本連一次排練都沒有過。而且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用力回憶卻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就記不起來梁章教過了她什么。
謝琦看不下去說:“梁老師,要不你們就單獨表演唄。”
梁章沒理她,對邱醒醒說:“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喜歡聲音,喜歡音樂本身。你喜歡音符,享受它們。現在也是一樣,你享受著就好,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好不容易邱醒醒鎮定下來,已經過去了兩分鐘。第三環節是限時賽,每個團隊表演加上拉票陳詞只有十分鐘,也就意味著之后的拉票環節他們的時間將被壓縮。林深他們都向導演申請把這兩分鐘的時間抹去不算在內,導演沒答應。
梁章把麥克風放在立式麥克風架子上,笑說:“沒關系。讓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首歌,這是前兩天才成曲的新作品。我剛寫好,就接到節目組的賽式通知,所以沒給深哥他們聽過。這也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唱這首歌,我希望大家能夠喜歡它,和我還有醒醒一起享受這首歌。它是寫給我人生中……最特別的一個人的,名字就叫做《給他》。”
賀鵬軒聽到這里坐直了身體,見梁章微笑著向音響師打手勢,認真聆聽起來。
先響起來的,是梁章單口口哨的聲音,活躍輕快,一下子就攝住了人們的耳朵。那調子有很特殊的魅力,不論是觀眾席上還是電視機電腦前在和別人交流、或塞著耳機聽現場眼睛在忙別的事情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抬頭看向吹口哨的人。
隨即伴奏響起,一聲清悅的低吟在音樂中響起。
林深驀地瞪大眼睛坐直了身體,他意識到了,這竟然是一首無字歌,沒有歌詞!
梁章吟唱的key一點點往上爬,伴奏變得復雜激昂起來,輕快的心境一下子變得混亂,表達出一種迷茫的惶恐,他的嗓音也變得低沉富有磁性和張力,聽著非常動人。
邱醒醒的口哨聲此時加進來,貫徹始終,當人們融進曲子營造的氛圍里時,這段口哨聲仿佛代表著一個旁觀者,在梁章或生動或激昂或迷惘或困苦或崩潰的主旋律中響起,永遠是那么輕快。
梁章寫這首歌的時候心情很復雜,這個旁觀者是他也是小梁章。
他在看著梁小章成為人人稱頌的狀元懷揣夢想昂首挺胸,他憤怒而迷惘,他因為愛情而快樂,因為愛情而低迷。他看著他長大,像是一個關懷的長輩,也像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梁小章也在看著他,看他遭遇人生劇變,看他茫然痛苦,看他從年少沖動變得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沉默;看著他怯懦地縮在角落,看他孤獨一人做著困獸之斗;又看著他的棱角一點點被磨平,帶著最后的執念對生活低頭;看著他得償所愿,也看著他繼續一天又一天平淡無奇的生活。
如果能在時空輪回中相遇,梁章想,他還會嘴角微揚地說“梁章我愛你”嗎?
梁章在沉寂中低吟,微笑,卻在流淚。
像是緬懷,更像是懺悔。
仿佛心疼,又仿佛欣慰。
旋律遠去,場內一時安靜。林深和冬爾晨忙著擦眼淚,謝琦還哭得不能自己,主持人快步鼓掌上臺這才像是喚醒了觀眾們,他們不由自主地起身鼓掌,林深三人也站起身來,大聲鼓掌。
主持人說:“剛才導演在下面說,給梁老師兩分鐘時間介紹這首歌的創作背景,不計在限時里面。我仿佛聽見了一個很悲傷的故事,我都哭了。那么梁老師,您可以和我們談一談,這首歌有沒有什么故事背景,您說的那個特別的人方便說嗎?”
梁章擦了擦眼淚說:“沒什么,這是我給我自己和一個……去了很遠的地方的朋友寫的歌,算是紀念吧。”
林深說:“聽主旋律的吟唱,仔細品味其實和梁章你一些經歷的跌宕起伏相契合,所以,那個口哨聲代表的是梁老師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