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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能讓蘇散人都說一句“粗鄙”的辦法——
他的聲音變尖了:“你要做什么?!”
“最近以來,皇帝身上的梅花香氣越來越濃,舉止也越來越不像樣子了;這表明腺體的分泌已經到達了巔峰,身體的各個方面都做好了——啊——準備。”蘇莫道:“當然,如果沒有對應的信息素配合,無論腺體如何分泌,都只是空轉而已。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不小心沾染到了一點對應的阿爾法信息素,那么……”
他稍稍抬手示意,乘放著晶瑩液體的玻璃瓶閃出微光——這是最頂級、最純正的阿爾法信息素,系統出品的狠貨。
巔峰的歐米伽腺體遭遇了最純正的阿爾法信息素,那當然是天雷勾動地火,干柴遭遇汽油,本能突破理智,獸性摧毀人性;不見則已,一見之后,立刻就是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樹藤一樣,是糾纏的肢體;旋風一樣,是粗重的喘息;亂蛙一樣,是翻滾的軀干;火花一樣,是閃射的瞳仁——此下省略八百字。
總之,只要在面圣之時,設法往盛章身上噴上那么一滴,那接下來必定就是大汗淋漓、如魚得水、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瘋狂局面——搞不好侍衛拼死拉開的時候,盛執政的赤色官服還掛在官家的腰帶上呢!
當然,這是晉江正常世界不是什么花開咸濕世界,道君皇帝只是腦子不正常不是腦子里長了個x;所以只要信息素一退腦子一冷,必定會羞憤如狂急于遮掩,當場就要剝去盛執政的高官服制,將他逮捕入獄,亂棍打死,扔進亂葬崗喂豬喂狗,殘骸再燒成灰燼,骨灰都要流放嶺南。而盛執政一被送走,他的宏大計劃當然全盤崩潰,蘇莫也就算達成目標了。
只不過嘛,這樣的搞法等于是不顧體統,強殺盛章;在場一切有幸圍觀這一場龍虎交匯的群眾,必定都會被社會性死亡的官家記恨入骨,遭遇重錘;這樣天地同壽的打法,恐怕不到萬不得已,也是實在下不了狠心的……
蘇莫搖一搖頭,收回小瓶:
“自然——”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王棣就迅速打斷,神色已經近乎恐懼。
“我立刻去找宦官想辦法!”小王學士驚聲尖叫:“你千萬要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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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人的潛力總是無窮盡的。或者說,只要思想肯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在王棣被迫拋棄了那點無用的士大夫體統(小王學士,你也不想官家……),公然借助祖父人脈廣發英雄帖后,果然迅速聯絡上了宮中同樣對楊球大為不滿的中貴人——檢校太傅梁師成。
梁師成與楊球兩位大佬的恩怨,說起來也不復雜;除了早年爭權奪利的齷齪以外,主要的沖突就是楊球肆意妄為,居然想聯手盛章攪合江浙路的作坊使。
宮中派出去刮地皮的職分是妥妥的美差,刮足地皮上供皇帝,剩下的三成自己笑納,七成孝敬宮中的干爹,可謂油水充沛,上上下下都有分潤。本來按照宮中的排位,如今的作坊使是童貫的干兒,升遷之后應該讓梁師成的干兒上手,撈幾年再說換人。卻不料楊球貪得無厭,居然想要越過老前輩的次序,那當然是沸反盈天,決計不能容忍。
跋扈至此,不容梁師成不雷霆反擊。所以,在確認了彼此合作的誠意之后,梁師成很快派手下得力的干兒子親自來聯絡,共同商談斗爭的大事。
這位干兒子是極為精明強干的宦官,所以見面后絕無拖沓,三言兩語交代完宮中斗爭的背景后,立刻給出忠告:
“盛章是宰執,宰執重臣,地位尊隆,不是一兩封彈劾的奏章可以弄倒的,必須要大張旗鼓,盛設其事,充分揭發他的錯處——”
“喔,這個不必擔心。”作為三人之中地位最高、權勢最大的巨佬,蘇散人高居主位,神色鎮定:“小王學士?”
面目懨懨,精神頗為不濟的小王學士咳嗽一聲,從桌下抽出兩本書冊,框一聲砸在了桌面上:
“請中貴人查驗。”
宦官愣了一愣,上手一翻——兩本整整一百二十頁,每一頁都夾著摘抄的文字、批注、簡報,是一個半月以前,在察覺到盛執政的種種異樣之后,小王學士日積月累,從政事堂及樞密院檔案庫,乃至個人人脈口耳相傳之中,逐一翻找出來的黑材料。從貪腐到瀆職;從濫殺到構陷,各色罪名花樣翻新,層出不窮,盛執政這一路走來,下的黑手可謂是蔚為壯觀,令人不能不嘖嘖稱奇。
饒是宦官見多識廣,看到這兩大本黑材料都有些大腦宕機——也不知是該驚嘆盛執政幾十年如一日的下作無恥,還是該驚嘆小王學士的恐怖效率——其他姑且不談,光從這個數量來看,他簡直要以為小王學士是在私下里搞了個盛章專案組呢!
他愣了一愣,才低聲開口:
“……不過,一般的罪名恐怕也不能奈何盛章,必須要牽涉到宮中,牽涉到官家,才有其成效。”
還是那句話,道君皇帝根本不關心他的大臣到底霍霍了多少州府、多少百姓;區區貪腐瀆職是動不了寵臣的,除非把手伸到了道君皇帝自己的頭上。
蘇莫道:“這也不成問題。小王學士?”
小王學士面色疲倦,又從下面抽出一個本子,啪一聲再砸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