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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麗默然，好一會兒才說：“難怪劉嫂子你說他們女兒是最可憐的。”

劉嫂子搖頭：“那孩子托生到他們家，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明明那孩子比我家婷婷早一年出生，卻瞧著比婷婷還小兩歲，瘦巴巴的，看人眼神瑟縮，身上的傷沒消退過。”

師長愛人呂大姐出面都沒能讓王營長吳招娣改正，林秀麗沒臉大到覺得自己能幫上忙，一切的關鍵都在王營長吳招娣夫妻身上。

“你們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吳招娣經過林秀麗家門前時，突然惡聲惡氣地質問。

猝不及防的林秀麗嚇了一跳，看到吳招娣，怨婦臉的形象有了真實人像，她一雙眼睛猶如淬了毒一般，滿是惡意地盯著林秀麗。

“吳招娣你做什么！小林是新來兵團顧團長的愛人！”劉嫂子擋在林秀麗面前，冷聲說道。

吳招娣愕然看著林秀麗：“她是顧團長愛人？”

劉嫂子：“小林就是，我還能說假話？”

吳招娣對著林秀麗看了又看，突然伸手拍了下女兒的頭，把孩子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罵道：“好你個賠錢貨！你怎么跟我說有人說我壞話？白眼狼，回家不許吃飯！不許哭！”

小女孩摔懵了，十分可憐地抽噎著。

林秀麗對吳招娣印象差透了，她實在沒忍住說了句：“教孩子不要只打罵。”

吳招娣轉頭看著林秀麗，似笑非笑的，嘴唇蠕動了下，最后只是甕聲甕氣地說：“孩子不聽話，就要打罵才能讓他們聽話，我只會什么教她，顧團長愛人，你知道怎么教孩子，我把孩子留給你教？”

林秀麗震驚不已，她見過不少極品，但吳招娣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但她反應極快，冷聲道：“吳同志，你女兒有父有母，輪不到我一個外人教。”

吳招娣咧咧嘴角，笑得一臉僵硬：“顧團長愛人，我就是說笑，你別當真。”

“我姓林，你可以喊我林同志。”林秀麗捏著手指，盡量讓自己別去看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林同志，劉嫂子，我把這丫頭帶回家，不讓她礙你們的眼，大丫，還不快起來？！”吳招娣臉上擠著笑，但更顯得她刻薄丑陋。

吳招娣扯著她女兒的手離開。

林秀麗終于松了口氣，看到一個孩子在眼前被虐待，她卻什么都不能做。

劉嫂子反而說：“幸好小林你剛才只是說了一句，要是你剛才去拉大丫，吳招娣說不準真的把大丫扔給你，她是個滾刀肉，你讓她一分，她能爬你頭上去。”

林秀麗拍拍臉：“劉嫂子，其實也是因為我是顧團長愛人吧？”

劉嫂子點頭：“吳招娣還是有顧忌的。”

“……大丫是她女兒，即使吳招娣不打算好好培養，怎么也不至于對大丫那樣差吧。”林秀麗很少嘆氣，但此時她是真的嘆了口氣。

“但王營長不喜歡大丫，”劉嫂子看得很透徹，“要是王營長對大丫好，吳招娣不敢動手，說不定還要捧著大丫。”

劉嫂子趕著回家，林秀麗搖搖頭，專心忙碌她的事情，中午，顧凌云如約從食堂打了午飯回來，這是他早上留下紙條說的，林秀麗樂得不用做飯，吃現成的就是好。

吃飯時，林秀麗提起早上見到的吳招娣和大丫：“這個王營長，他要是能果斷一點，也不至于把一個家弄成這樣，當然，王營長確實也是倒霉被吳招娣纏上，我看王營長當初沒能拒絕吳招娣逼婚，現在他應該也不敢下狠心離婚，要是他們家不做出改變，大丫怎么辦？一直被打？”

林秀麗發愁，她確實想幫助大丫，因為大丫太可憐了，但她很清楚她幫不上忙，她甚至連插手的借口都沒有。

顧凌云耐心聽她說完，道：“你說的是王實在王營長？他是我手下的兵。”顧凌云今天歸隊，有詳細了解過他今后要帶的兵，王營長王實在就是其中一個，并且他身上是問題最多的。

林秀麗“啊”了一聲，忙追問：“劉嫂子跟我說的王營長就是叫王實在，應該就是他，你見過王營長了？”

顧凌云：“不僅見過，還跟他過了幾招，把他揍趴下了。”

“揍得好！”林秀麗不管有的沒的，她只是雙手比出大拇指，對著顧凌云夸夸夸！

林秀麗夸完，問：“王營長人怎么樣？”

顧凌

云停下筷子，看著她：“這小子身上有股陰沉沉的氣，看著礙眼，讓人想揍他。”

他確實出手揍了，當然顧凌云不是針對王實在，顧凌云是被調動過來的，他手下有以前的兵，刺頭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服他這個團長，新分到他手下的兵雖然聽過顧凌云的大名，但沒真實體驗過他的鐵拳，所以不可能一下子就服顧凌云這個頭兒，顧凌云自然展示了他的武力，把所有挑戰他的兵都打服，在部隊，拳頭硬，大家才愿意服你尊敬你。

王營長王實在就是其中一個被打服的刺頭。

“王實在身手還行。”顧凌云評價公正，他說還行，是以他的標準評價的，實際上王營長王實在在其他人眼里是很厲害的。

林秀麗撇撇嘴：“哎……”

顧凌云給她夾菜，說：“我找機會跟王實在談談，你別太為他們家的事操心，他是我手下的兵，我這個團長關心下屬是應當的。”

林秀麗張口啊嗚吃下顧凌云給她夾的菜，嚼嚼嚼，咽下，說：“我沒有太操心，我就是光想沒行動，幫不上忙，我知道這件事要從根源上解決，跟吳招娣說沒用，根源在王營長身上，要王營長自己解決他的家庭矛盾。”

顧凌云摸摸她的頭，說：“你很聰明。”

林秀麗噗嗤一笑：“什么聰明，你就哄我吧，你找王營長談，能解決最好，不能的話，你也做到了你能做的，對了，其實這件事應該找婦聯？”

顧凌云：“我有辦法。”

林秀麗眼睛亮亮地看著顧凌云，她伸手捏捏顧凌云肩膀，硬邦邦的，但她愿意繼續幫忙捏：“那我等你好消息。”

顧凌云沒讓她捏太久，林秀麗捏了幾下后拿起筷子吃飯，順口又說起冬儲的事：“部隊會發一部分物資，我們還需要從外面買一些？”

顧凌云：“不急，等我有空，我們一起忙活。”

林秀麗很安心：“行。”

顧凌云總是讓她很有安全感，有他在仿佛什么事兒都不是事。

也許她真的嫁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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