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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教授王教授那里更是熱鬧，不過大家也不會太打擾兩位，大家很尊重兩位教授，尤其是方教授。

“秀麗你還記得不，以前第三食品廠招聘職工，是我和你還有老曾去采訪的，現在這份采訪工作由下面的人接過去了，”趙美琳感慨萬千，“我現在也才三十出頭，其實還能跑，不過報社要鍛煉新人，我也覺得給新人機會更好，總要新人鍛煉出來的。”

林秀麗便說：“你坐辦公室也不耽誤工作，偶爾也能出去跑跑外勤。”

趙美琳：“這倒也是，現在咱們這樣的工作也愜意。”

烏市制藥廠招工一事讓整個烏市又熱鬧起來，家有條件合適的年輕人，都趕緊去報名，這回找的工人多，被招進去的概率大，試一試又何妨？

沒幾天，結果出來，幾家歡喜幾家愁。

林秀麗帶著圓圓貝貝吃晚飯，一邊聽著隔壁張家的二重唱。

圓圓：“張四肯定沒考上。”

貝貝接上：“趙嬸嬸揍人啦~”

林秀麗噗地一笑，見兩個孩子瞪著大眼睛看她，她一本正經地咳了咳，對兩娃說：“我是覺得挺好笑的，你們不準到外面去說哈，不然你們趙嬸嬸要來找我麻煩。”

圓圓酷酷地說：“媽，我懂，我會給你留面子。”

貝貝甜甜地笑：“好哦，媽媽~”

林秀麗看看貝貝，又看看圓圓，哎，難怪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兒子越長大越不好玩了。

圓圓很快說：“媽媽，我不是讓你玩的。”

林秀麗呵呵一笑：“但你是我生的，等你成人再來說這句話，更有說服力。”

圓圓：“……”

貝貝看到哥哥吃癟，咯咯咯笑：“哥哥你想逃出媽媽手掌心？爸爸說不行，哥哥你還小。”

圓圓：“……”

好，不僅沒有母子愛，現在連兄妹愛都沒了。

林秀麗家三人說笑間，趙家的二重唱仍然繼續，趙翠花的嗓門真大，尤其是在她罵人時，整個家屬院的人都能聽得見，趙翠花罵罵咧咧，罵張四不爭氣，有好機會不會抓住，只能下鄉。

林秀麗豎起耳朵聽了聽，默默搖頭，張四自己沒抓住機會，是他自己的問題。

圓圓：“張四成績本來就不好，要是他能考進去制藥廠，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來才行。”

林秀麗望著好大兒，這張嘴巴真毒呀：“你要是到趙家去說，肯定要被揍。”

圓圓挺直腰背：“媽，我不傻，我就跟你一樣，在家里說。”

林秀麗捂住嘴，孩子有樣學樣，她以后還是注意點言行，真要偷笑，可以躲進房間里偷笑。

趙家鬧了很久才消停下來，林秀麗耳朵總算是清凈了，各家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也一一把頭縮回去。

林秀麗專門躲了趙翠花幾天，但還是沒躲過，趙翠花好不容易逮著林秀麗，大吐特吐苦水：“……我家老四真是個沒出息的，算了算了，讓他下鄉去，他那一身力氣，至少下鄉種地餓不著自己。”

趙翠花人都麻了，想她前幾年因為六個兒子多么驕傲，結果呢，一個個學習都不好，一個二個三個只能灰溜溜送去下鄉，老大能進部隊，也多虧老張有個名額能推薦，而且她家老大也能跟得上訓練。

“就這樣吧，我家老五老六……兩個也是學習不好的，要是我有個工作還能讓他們頂替我去，偏偏我沒工作啊，哎，真是愁死我了，”趙翠花突然說，“生兒子都是來討債的！”

林秀麗摸摸嘴角，確定沒有上揚才放心：“趙嫂子，我記得你家珍珍學習成績不錯。”

趙翠花想到小女兒，臉色緩和不少：“珍珍學習確實好，我現在都讓她專心學了，就是不知道以后她高中畢業，能不能有老四的好運也有工廠招聘，要是工廠招工，我家珍珍肯定能考上去！”

比起六個學習成績不好的兒子，現在趙翠花把全家希望寄托在張珍身上，要是所有孩子沒一個學習好的，那問題大了，趙翠花不止一次聽人背地說她生了六個兒子又怎么樣，還不是個個沒出息，把趙翠花氣得差點去世，幸好，張家還有張珍撐一撐臉面，不然真要讓人看扁了。

林秀麗想到張珍在張家待遇直線上升，也有點想笑，以前趙翠花只會催張珍干活，現在趙翠花是催張珍好好學習，幾年前她萬萬想不到會有今天這個反轉，但她必須說——張珍干得好，哈哈哈！

“事已至此，嫂子也要今早做好安排，畢竟下鄉地點怎么樣，影響很大。”林秀麗好心提醒。

趙翠花一拍頭，連忙說：“對對對，我回家跟老張想想怎么安排吧，我家老二老三安排的地方離我們老家近，這回老四不方便這樣安排，我想著安排老四在邊疆好了，好歹在一個省，說不定老四還能回家探探親。”

“林編輯，我走了，改天我再來找你說話！”趙翠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秀麗送走趙翠花，一轉頭發現一個有些眼熟的女同志，那個女同志看到林秀麗，急忙擠出一個笑容，說：“林姨好。”

林秀麗愣了下，遲疑地說：“你是周思齊？”

周思齊連忙點點頭：“我是，幾年沒見了，林姨認不出我也不奇怪。”

幾年？林秀麗想她上一次見周思齊是什么時候，好像是三年前？

周思齊正是周海亮和齊潔的女兒，周思齊下鄉當知青了，要不是這人突然回來，林秀麗都快忘了這個人，雖然是鄰居，周海亮跟顧凌云關系好，但林秀麗跟周家的來往反而越來越少，周家孩子她更是見得少了，以前周思齊喜歡待在家里，很少出門。

要說家屬院誰家變化最大，無疑是周海亮一家人，齊潔兄嫂躲在周家，沒多久后，齊潔兄嫂去了農場，把孩子留給周海亮和齊潔，等于周家有三個孩子，但齊家是那樣的情況，三個孩子歲數相差不大，到了年齡后，因為周海亮和齊潔不能安排三個孩子的工作，所以周思齊三兄妹全都下鄉當知青，周海亮和齊潔更是沉默，在家屬院像是隱形人。

而因為齊家，周海亮至今還在原來的職位上，顧凌云現在的搭檔也換成其他人，顧凌云周海亮兩人的戰友情仍在，但工作接觸少了，不可避免生疏一下。

簡單說，林秀麗家跟周家維持著淡淡的鄰居情，出門碰見點個頭。

“你回家，你爸媽肯定高興，我不耽誤你時間了。”林秀麗笑著說。

周思齊抿抿唇：“好，林姨。”

林秀麗看著沉默寡言神情木訥的周思齊，心里很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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