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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被帶過來,自然是讓他來出力的,現在里面全是安置的病人,忙都忙不過來。一般人怕感染,也不愿意過來,現在極其的缺人手。
他被分配了一個最危險的活,給病人送藥,將裝滿藥的碗分發給那些患病的人。
只是那場面慘不忍睹,病患們共同的癥狀都是身上長出血膿泡,嘴里長出尖牙,懼怕光芒,而且沒有自主意識,會咬人,似乎真的變成了飲人血的怪物,所以通通被繩子綁了起來。
阮明羽只能把藥強行喂到他們嘴里,這病具有傳染性,一個不小心被咬了之后就會感染類似的癥狀。
阮明羽倒是不怕被傳染,但他頭一次覺得喂藥是個體力活,得掰開嘴才能喂,喂完一堆人,他渾身上下都沒勁了。
終于做完了一切,阮明羽四處逛了逛,在巨大的藥缸旁邊站著一位女子,舉止優雅端莊,似乎是大夫,正指導著熬藥。
阮明羽看著她放入兩味藥性相沖的的藥,問道:“將這兩味草藥放在一起,不怕產生更大的毒素嗎?”
顧雅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是大夫?”
“算是吧。”阮明羽說道。
顧雅韶和阮明羽簡單地攀談了幾句之后她斷定此人能用,便囑咐他跟在自己的身邊,共同探討治病之法。
顧雅韶帶他去帳中,指著床上的人:“這是我們恢復的最好的一個病人。”
這人不再像其他人一樣面目猙獰,而且他已經能夠有自主的意識,但是嘴里的獠牙還沒有消退下去,手腳仍然用鐵鏈綁著。
“顧大夫,我何時才能回去見我母親。”病人焦急地問道。
顧雅韶道:“快了,等你好了就能去。”
此人原是一客棧里的小二。平常接觸的人多,自然也就染上了這怪病。聽他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滄州人,城里面沒有他不知道的人和事。
阮明羽忙問他:“請問有沒有注意到前幾個月,有個僧侶打扮的男人進了城中?”
“前幾個月鎮寧寺開展佛門大會,確實有很多其他方的僧人過來,你可以去寺廟找找。”
阮明羽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去寺廟看看,能夠找到表哥就最好了。
顧雅韶給他看自己的藥方,阮明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的不尋常之處,問他:“你是修仙者?”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阮明羽沒有自報家門,說道:“我只是對煉丹有些研究,修仙者還算不上。”
顧雅韶鍥而不舍追問他:“你是哪個宗門的?”
阮明羽一味的裝傻:“無門無派之人,我師傅趙子平,也是一方赫赫有名的醫士。”當年他得了趙子平留下來的醫書,也算是他的徒弟吧。
顧雅韶明顯不信,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她竟然直接放心地將藥方給了阮明羽,跟他說,你要是覺得哪里有能夠改進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阮明羽拿著丹方仔細端詳,勾出了里面幾味藥,在旁邊寫上自己建議更改的地方。二人正交談著,突然,一個男人掀開帷幕,見到里面端坐著的阮明羽時,驚訝道:“阮強,沒想到還能碰到你?”
阮明羽猛的抬頭,見到了一個老熟人,這不是被他騙著買了丹藥的顧肖蕭嗎?
不好,這個人不會是要找他算賬吧,這么多年的事情了他還記得。
“你們認識?”顧雅韶問顧肖蕭。
顧肖蕭十分的自來熟,過去勾著阮明羽的肩膀說道:“這我兄弟!”
阮明羽尷尬地笑了笑,推開他的手。
完蛋了,這二愣子家里居然也是干這一行的。
上次賣給他的藥,他居然完全看不出來蹊蹺,要不是他城府太深,要不是就是他一點城府都沒有,阮明羽更傾向于后者。
顧肖蕭:“緣分啊,茫茫人海,我們還能再見,這就是緣分。”
阮明羽心中想,狗屁的緣分。
顧肖蕭拉著他說東說西,說這輩子就沒有遇到過像他這樣懂他的人,什么時候有空再喝一杯。
這不廢話嗎?想要賺他的錢,自然得先懂他。
阮明羽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有事,就跑出去了。
第二日,他早早的去往寺廟,剛一出門就被顧肖蕭喊住:“你去哪兒?”
正好阮明羽也不知道去的路線,顧肖蕭熱心地說想要帶他一起去。
沒想到寺廟的大門也是緊緊關閉著的,患病的人懼怕光芒白天不會出來活動,在街上只能見到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城中的百姓臉上都流露出來一股淡淡的死氣。
阮明羽看的揪心,但是現在他最要緊的事情是先要把表哥給找到。
到了鎮寧寺,阮明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翻墻進去,看他矯健的身手,似乎是輕車熟路了。
顧肖蕭:“看不出來,你這么會翻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