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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當是錯覺,三步跨下臺階,“快點!那家牛肉面人超多!”黃秋騰朝她招手。
這周打仗一樣過去。
周考程荔緣發(fā)揮還行,屬于中上,不出挑但穩(wěn),黃秋騰成績比她好,可惜偏科,最差的是語文和政治,考試發(fā)揮忽上忽下。
“作文到底該怎么寫。”黃秋騰側(cè)頭趴課桌上,程荔緣往她腦袋上擺了幾個彩色回形針,然后在旁邊按計算器,解一道錯題。
“考試計算器沒啥作用,”黃秋騰又緩緩轉(zhuǎn)過頭,“我知道。”程荔緣說。
“等等,你剛剛是不是按了個七乘以六……”“……”
兩個人對視一秒,笑得埋下頭,肩膀直抽抽,陳汐溪和吳放不約而同回頭看她們,也莫名其妙跟著笑,越笑越兇。
他們四個平時經(jīng)常聊天,每次陳汐溪回頭說啥,吳放也要扭過頭來聽,四個人都被帶同頻了,沒什么話題都能笑成一團。
蕭闕回頭瞥了他們一眼,看向旁邊甘衡,甘衡正在做題,他聽力很好,八百米外誰蛐蛐他一句,他都能聽見,沒理由聽不見后面越憋越裂的笑聲。
甘衡正好擔任了班上的紀律委員。
老馬覺得有這樣一個全能優(yōu)等生不用白不用,班上同學一看到他,作業(yè)也自動交了,晚自習也不說話了,仿佛個鎮(zhèn)邪神獸。
四個人笑聲有點大,附近同學也能聽到,這節(jié)自習老師不在,其他人悄咪咪看過來,想看甘衡會怎么管。
因為甘衡從來沒管過。
別的班,紀律委員是“不要吵”“安靜!!”,班長和學習委員也會幫著喊“別吵”,結(jié)果此起彼伏的“安靜”,反而最吵,隔壁班都能聽見,被從后門經(jīng)過的年級主任一頓罵。
甘衡不大一樣,他當紀律委員,從來沒出現(xiàn)過需要管紀律的情況。
他們班學習氛圍一向濃厚,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有噪音打破安靜。
甘衡沒有停下筆,音量不大不小,語調(diào)平平。
“誰再笑,誰就是暗戀我。”
后面四個瞬間噤聲,全班也鴉雀無聲。
過了兩秒,吭吭哧哧遏制不住的竊笑聲,都被死死壓在了喉嚨里,沒人想被第一個說你熱戀甘衡。大家忍笑忍得很辛苦,空氣針落可聞。
前門出現(xiàn)一個手捧雙層保溫玻璃杯的中年人,掃視了一遍教室:“老馬的班紀律不錯。”說完就走了。
他走了后,很多人再也忍不住,回頭看著程荔緣、黃秋騰、陳汐溪和吳放四個人哧哧笑。
黃秋騰耳朵都紅了,陳汐溪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吳放板著臉,堅決不落人把柄,程荔緣最云淡風輕,臉上一絲波動都沒有。
經(jīng)過這一個小風波,大家對甘衡心理距離拉近了不少。
高嶺之草幽默一下,效果顯著。
當本身就足夠優(yōu)秀的人做出些錦上添花的小舉動時,會引發(fā)周圍人過度的好感與關(guān)注,普通人就享受不了這樣的放大效應了。
周五沒有晚自習,校門附近全是放學的高中生,一個個臉上寫著“終于解放了”,走讀的一身輕,住校生拖著行李箱,回去裝零食和牛奶,有的邊走邊看手機,被來接的家長接過行李,騰出手開始打游戲,屁股抬上車座,一邊不忘跟路過的同學拜拜。
車流量緩慢,晚高峰地鐵正擠,程荔緣和黃秋騰不急著回家,晃悠去附近書店看小說,陳汐溪也跟著她們一起。
明亮溫馨的書店里,三個女生站一排書架前,津津有味挑著網(wǎng)文,說著哪本改編成劇了,好不好看。
“汐汐,你看這個封面好像你和吳放啊——”黃秋騰捂嘴笑個不停。
“哪里像!”“哈哈哈哈……”陳汐溪伸手撓黃秋騰胳肢窩。
程荔緣心情正好,手機振動,她看了一眼,沒接。
手機振了一會兒掛了,接著又鍥而不舍地響起。
書店安靜,程荔緣眉頭一皺,接了起來:“喂。”
“荔緣,后天你奶奶過生,她之前生病了,想你去看看她,中午記得來。”是她父親錢友讓。
程荔緣面不改色:“知道了。”
大概沒想到她答應的這么順,對面還想再囑咐點什么:“不用帶禮物,樓下買點水果就行。”
程荔緣掛了電話。
陳汐溪走她左邊,黃秋騰走她右邊,一邊一個挽著程荔緣,三個人連體嬰一樣說說笑笑走出書店,剛好和甘衡他們打了個照面。
蕭闕、文心歌、羅小鵬和羅珊珊也都在。
兩撥人這周第二次遇到。
“嗨。”“誒。”
蕭闕主動讓開位置,于是他旁邊其他人也動了,讓三個女生先走。
甘衡在上臺階的時候,目光就直直落在程荔緣臉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好像有針。
程荔緣只和他目光接觸一秒就飄開了,也沒出聲,被陳汐溪和黃秋騰夾心餅干夾走了。
三個人走遠了,陳汐溪才壓低聲音問:“我聽說,文心歌好像喜歡甘衡,社團活動經(jīng)常找他。”
黃秋騰:“太明顯了。”
陳汐溪疑惑:“那她是想追甘衡嗎,高中不讓談戀愛吧。”
黃秋騰:“我覺得甘衡不喜歡她。”
陳汐溪不信:“你怎么知道,男生都一樣,看到漂亮的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