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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緣：“……”她以前不知道甘衡這么嘴碎。

可是他每句話都說的很真誠，聽在長輩耳中特別討喜，十分有信服力。

程攬英：“對噢，去年暑假本來要去的，行，緣緣你看你平時什么時候有空，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爭取高一學(xué)完，高二你們學(xué)校壓力肯定會更大。”

甘衡認真說：“一個人去不如我?guī)ィ罱矣?xùn)練時間多。”

程攬英：“可以可以，有你在旁邊，阿姨也放心點。”

程攬英看甘衡提到這些，還以為是程荔緣私下和他說的，他們關(guān)系還是以前那樣。

程荔緣想拒絕，可那樣她媽媽肯定會發(fā)現(xiàn)問題。

程荔緣撐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班上情況如何呀，你倆適應(yīng)得還好嗎。”程攬英說。

“挺好的，大家都很單純，程荔緣也很愛幫助人，還被選了生活委員，嗯，就是勞動委員。”甘衡說。

程攬英一聽，“哎唷”一下頓時笑出了聲，甘衡也笑了起來。

程荔緣忍不住了：“有什么好笑的。”

她媽媽上氣不接下氣的：“你在家里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居然是生活委員。”

甘衡在一旁微笑不語，程荔緣感覺臉上有薄薄的熱度升騰。

程荔緣：“上個生活委員在醫(yī)院確診了焦慮癥，回家休息去了，馬老讓我接管的。”

程攬英不笑了，關(guān)心說：“這才開學(xué)快兩個月啊，你同學(xué)是學(xué)習(xí)壓力太大了？”

程荔緣：“臨江一中本來競爭就很激烈。”她也是努力在宣平考到了中考年級前三十，才通過宣平和臨江一中的直升通道，進了臨江一中。

要維持中等再靠前一點的成績，她付出了全部努力，不像黃秋騰還能摸個魚。

理科這個思維，好像是天生的，黃秋騰做數(shù)學(xué)卷子很容易，拿到一道難題就知道怎么解，她用筆給程荔緣演算，第一步思路就和程荔緣差很大。

但黃秋騰從來沒有建議她轉(zhuǎn)文科，反而說：“理科好找工作啊，你哪道題覺得吃力，就來問我，除了化學(xué)，我都還可以，化學(xué)你可以找吳放。”

“你就是不想分科分班和我不在一起吧。”程荔緣緩緩說。

“嚶嚶嚶，人家就是不想換同桌啊。”黃秋騰一提這個就生怕程荔緣對理科失去信心。

程荔緣回過神，心情好了一些，幸好她還有黃秋騰他們。

程攬英：“要不請個假我?guī)愠鋈ネ姘桑星锕?jié)國慶節(jié)你都沒出門。”

程荔緣：“不用，我還要寫卷子……”其實她喜歡玩探索大世界的游戲，走走停停，很解壓，所以比較宅，但她不想讓程攬英發(fā)現(xiàn)她愛打游戲。

甘衡接過話題：“阿姨，學(xué)習(xí)壓力大可以多去運動鍛煉。”

程攬英：“是啊，緣緣平時太宅了，讓她下樓她就不愛動，以前你們兩個小學(xué)放學(xué)了經(jīng)常出去一起活動，這樣就很好，小孩子就是要戶外活動，多曬太陽才能長高，你們小時候差不多高，現(xiàn)在你看，你比緣緣高那么多，早知道我就該逼她多喝牛奶多吃雞蛋多跑步的……”

程荔緣聽不下去了：“媽，身高和基因有關(guān)系！”

程攬英：“我和老錢也不矮呀，你就是太陽曬太少了。”

程荔緣不吭聲了。她總不能說拿甘衡舉例子。

甘衡笑說：“她才高一，有的人上了大學(xué)還能長個呢，我多帶她去鍛煉就可以了。”

他在程攬英那邊又刷了一波好印象，等程攬英把他送回小區(qū)，還在車上跟程荔緣夸甘衡，讓程荔緣多和甘衡一起玩。

說了五分鐘。

程荔緣逆反心上來了：“媽，你是不是想我和他談戀愛啊？”

程攬英很驚訝：“為什么這么說？”

程荔緣：“那你一直說讓我跟他多玩干什么，我在班上多跟他說話，馬上就有人造謠我們談戀愛，班主任就要請家長了。”

程攬英以為她在開玩笑：“真的呀，那你們班喜歡岑岑的小姑娘肯定多，這孩子小學(xué)就有女孩子圍著送他各種東西，幼兒園里也是，你董阿姨生怕他驕縱了，管得很嚴，岑岑沒早戀，也很有自制力。”

程荔緣替全班女生反駁：“才沒有，我們班女生對他態(tài)度很正常。”

程攬英：“噢那挺好的，學(xué)習(xí)氛圍濃厚。”

程荔緣也說不清楚心里那一點別扭：“那你為什么當(dāng)初離婚后，跟我說什么，讓我以后一定要找個對我好的富家子弟，感情沒有了，還有錢。”

程攬英完全忘了這茬，非常茫然：“我還說過這話？”

程荔緣板起臉：“就是你說的。”

程攬英想了半天，有一點模糊印象：“是我跟董阿姨聊天時候說的？”

程荔緣面無表情：“嗯。”

程攬英細心解釋：“我和錢友讓是大學(xué)談的戀愛，你董阿姨頭腦特別清醒，是自己工作后相親相了很多個，然后才選了你甘叔叔，我離婚后，覺得她做的決定才是穩(wěn)妥的，婚姻不是談戀愛，還是要考慮很多別的東西。”

程荔緣沒說話。

程攬英把女兒當(dāng)朋友一樣聊著：“我不希望這些一時的話影響到你，戀愛和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老媽自己就是做咨詢的，接待過很多那些假開明的家長，表面說讓孩子自己選，結(jié)果孩子選什么，他們就把那個選項排除掉，長期以往，孩子遇到什么就說隨便，完全封閉交流，那些家長又要抱怨，孩子為什么不跟他們溝通，不跟他們說話。”

程荔緣：“……嗯。”

程攬英又開玩笑：“當(dāng)然，你要是找到岑岑那樣的，老媽也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