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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你自己做,自己承擔(dān)選擇后果。”
甘霸原起身扣上外套,由秘書陪同,朝外面停機坪走過去,直升機在那邊等他。
甘衡站在原地,平平淡淡開口:“您什么時候讓我做過決定了?不是每個我做的決定,都被您否認了嗎。”
甘霸原轉(zhuǎn)過身來,往回走到甘衡面前,摘下手套反手一記耳光。
甘衡頭被打得偏過去,站姿都沒變一下。
沙發(fā)區(qū)在陰影里,程荔緣和蕭闕一動不動,人好像和沙發(fā)組合在了一起,只能在遠處旁觀。
甘衡剪影如削,慢慢抬起手,手背輕擦了下臉,甘霸原并不矮,和他差不多是平視的,甘衡身高遺傳自他。
她印象中甘霸原沒有在家里打過甘衡。
程荔緣站了起來,蕭闕來不及拉住她。
“甘叔叔。”程荔緣聲音響起在這個過于空曠高遠的空間。
甘衡先回頭,他的身體像對她的聲音有條件反射,完全轉(zhuǎn)了過來。
沒停留一秒,他朝她走過來,左邊臉頰發(fā)紅,就這樣表情純?nèi)黄胶偷仄蚕赂拾栽?
甘霸原看向她:“……緣緣,什么時候來的?”
在叫她小名,聲音和語氣都是印象中的熟悉長輩
。
蕭闕主動站到了程荔緣前面:“甘叔叔,學(xué)校那邊有點事,有人在網(wǎng)上找程荔緣和甘衡麻煩。”
甘霸原跟秘書說了兩句,似乎是讓他聯(lián)系人來處理,秘書打了個電話。
程荔緣以前見到甘霸原,往往是在甘衡家里,就算在人情鋪陳的社交場合,他身邊總有董芳君,董芳君和她媽媽關(guān)系那樣好,這給了程荔緣一些固化的印象。
好像甘霸原就是一位鄰家長輩。
上直升機時,他和他們距離拉到了最遠,保鏢拉上了門,把視線隔絕在外。他連甘衡都沒有再看。
旋翼卷起氣流,仿佛能感覺到灌進來的風(fēng),機身傾斜轉(zhuǎn)向,沿路線飛離他們視野。
程荔緣看著甘衡的臉:“沒事吧?”
甘衡閉著嘴,舌頭頂了一下被打的地方,眼簾半闔,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目光霧蒙蒙的落在程荔緣臉上和身上。
“我是讓你把她帶到我房間那邊。”他慢騰騰轉(zhuǎn)向蕭闕。
蕭闕面無表情:“你說是帶到你面前。”他又不知道甘衡這廝不在房間。
甘衡:“嗯,你先走吧,這周末約你和秦巖哥。”
蕭闕走了,程荔緣跟他道了聲謝,謝謝他送自己過來。
蕭闕跟她說不用。甘衡全程看著他們互動,眼神不知道怎么說,反正讓程荔緣不很適應(yīng)。
蕭闕一離開,程荔緣成了和甘衡獨處。
他把她帶去房間,她才意識到房間是什么意思。
空中花園酒店,勍世名下一家集團控股,超五星級,會員制,客房數(shù)量稀少,在海外還有八家,和安縵還有白馬莊園齊名。
律師早就在待命了,程荔緣坐角落看他們討論,被軟而沉的沙發(fā)支撐著,這樣課桌帶不來的質(zhì)感,很沉甸又很輕飄。
環(huán)形空島,熱帶雨林,宛如幽谷山林隱世的酒店套房,她的感官找不到落腳點。
律師提到了“程女士”,程荔緣稍微抬起頭。
“俱樂部聲明發(fā)出去了,目前公關(guān)效果很明顯。”律師這樣說。
甘衡說:“嗯,別讓人打擾到程阿姨。”
他又提了一些要求,扔下他們,來了程荔緣面前,隨便拖了張凳子坐下,凳子很矮,他坐著還是比程荔緣高。
“臉疼。”他手撐著腮幫子看著她。可能是他們周末吵了一架,他還記得她說過什么,眼神有些淡淡的。
程荔緣起身朝廚房那邊走過去,這里一切都是無縫設(shè)計,一開始還真沒分清哪里是冰箱。
不過托董阿姨的福,她住過類似的酒店客房,沒有出糗,順利打開了冷凍層。
“用這個敷吧。”程荔緣回來時把冰袋遞給他。
甘衡接過冰袋,手往前一伸,往正坐回去的程荔緣臉上貼了貼。
“……!”程荔緣始料不及往后一躲,還是被冰了一下。冷得像初冬第一抔雪。
甘衡把冰袋捂回自己臉上,看她倒在沙發(fā)上,唇角翹起,笑意很快蒸發(fā)了,甘霸原年輕時入過伍,打下去力道很重。
程荔緣和他對視了一秒,移開目光。兩個人都沒有提那天在公園的事。
“我今天被叫走了。”他指尖被冰塊凍紅,肩膀和全身是放松的,有些懶散,眼睛一眨不眨,“第一時間跟我打電話,我不在就找蕭闕。”
換成以前,程荔緣會隨之緩和態(tài)度。現(xiàn)在過來是為了確保家里人不受影響。
她沒回答,望向那些律師:“他們會怎么處理?”
甘衡:“聯(lián)系內(nèi)部全刪了,詞條屏蔽,罵你的全封了。你晚飯想吃什么。”
話題陡然跳躍,下一秒,程荔緣肚子應(yīng)景般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