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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心甘情愿映襯他的高雅,仰望他的矜貴。如今她只覺不痛不癢,沒有需求。
程荔緣回到家,微信拉黑了甘衡。
下個賽季來臨,甘衡忙于訓練,周末全天,還有平時晚訓,除了國內聯(lián)賽,還要為跨國賽程做準備,下午幾乎不在學校。
老師們走進教室都習慣了甘衡的位置是空的。
大考甘衡才回來考試,成績一出,依然穩(wěn)居年級前幾,遠遠把很多平時投入精力更多的學霸甩在后面。
高中生慕強心態(tài)最直白,甘衡的名字隨便在哪被提起,都是一力降十會。
王郁寧她們發(fā)了道歉聲明后,網(wǎng)上一夜之間風平浪靜,程荔緣沒有再遭遇異樣目光。
最多班上有人閑聊時問,“你真的跟甘衡是初中同學?”
程荔緣一句話帶過去了,對方也沒深究。
甘衡本人沒找過她,兩個未成年之間不為人知的矛盾,比起生活中的其他大目標,微小得像鞋里的沙子,倒一倒就出來了。
甘衡的生活比她大得多,目標也遠的多。
房間里面對面,情緒那么外溢,誰都沒收斂,分開后一回到學校,就什么都忘了。
程荔緣看過甘衡的日程表,每天一大堆待辦,感覺指差確認才能完成,偏偏他每一天都是這樣過的。她不信每天忙成那樣,他還有空去想他們那點小事。
事實證明他沒有想。
“今天中午一起吃飯,我請。”江斯岸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帶上你朋友一起?”
程荔緣給小分隊說:“江斯岸說請我們吃燒烤?!?
“好耶!”黃秋騰歡呼。“好?!标愊硎菊J可。
吳放跟江斯岸吃了一次飯,居然討論起了化學題。
至于江斯岸為什么會跟他們吃飯,因為程荔緣被網(wǎng)暴那天,江斯岸就以最快速度發(fā)了條動態(tài)。
不是在朋友圈,是在他自己的公開社交平臺賬號上發(fā)的。
@sian_jsa:“朋友穿我號碼是我的榮幸?!?
附上的圖片是一堆人都穿著他的球衣號碼,他站在中間,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看上去不是家人就是朋友。
評論區(qū)全都是支持的。
少數(shù)評論把主觀惡意包裝起來,其中一個點贊短時間陡增,似乎私下有小群。
“小哥哥沒別的意思你朋友好像是甘衡夢女,不想被罵可以不穿你的號碼,謝謝造勢和解釋,給大眾提供了很多歡樂?!?
江斯岸直接開懟:“都一個初中,一個冰球隊的,認識很奇怪嗎,不認識你就對了,你很不平吧?!?
老粉也看不下去對方的評論,“所以呢,要不要問問聯(lián)合國?!薄昂每植溃⒅思腋咧猩∨笥训乃缴钜粠粠治觥薄皦襞趺戳耍乙矇襞?,我夢里日閣下先祖?!?
那個賬號沒有為自己的言論心虛,繼續(xù)回復激怒他們。
其他網(wǎng)友去看了這個賬號的主頁,發(fā)現(xiàn)疑似啟航的學生。
“還發(fā)祝婦女節(jié)快樂,好諷刺?!薄爸黜摎q月靜好,在外隨便造謠?”“……好家伙五百多萬的鋼琴,這么有錢還這么不快樂嗎?!薄翱赡軟]有自己的生活吧。”
很多人去她動態(tài)下復制她的評論“謝謝你給大眾提供了很多歡樂”。
那賬號刪了評論,清空了主頁,關閉了所有私信和艾特。
沒多久,建群造謠傳播最兇的人,都戴口罩出鏡展示了手寫道歉信。
王郁寧和康繼純發(fā)了道歉聲明,很快被扒出,啟航的學生都很震驚。
“就六班那個很溫柔的?她閨蜜好像是高一級花?”“天啊完全看不出來?!薄肮烙嬍菫閻劬W(wǎng)暴吧,對面可是甘衡和江斯岸啊?!?
輿論私下瘋傳,有人為她們辯護,大多數(shù)人事不關己,樂意看平時優(yōu)越感強的人濾鏡破碎。
那幾天不光王郁寧,康繼純也請了假沒來上學。
江斯岸約程荔緣和小分隊吃飯,大大方方發(fā)朋友圈,發(fā)ins動態(tài),態(tài)度坦然,很多喜歡陰暗八卦的人反而失去了討論的興趣。
甘衡那邊沒有個人賬號,只有一個半官方的渠道,是專業(yè)公關在管理。
公關聲明內容簡單粗暴的多,大致是已起訴造謠者,正在走法律程序。
沒有解釋照片,更沒解釋個人生活。但點贊了江斯岸發(fā)的那條合照動態(tài)。
這賬號一向高冷,從不下場,大部分關注甘衡的人震驚了,覺得不愧是他們喜歡的青少年運動員,有態(tài)度有原則。
另一些小群體生出不平之意,私下很多情緒強烈的討論。
“不是她憑什么啊?!薄巴跤魧幒涂道^純比她好看多了。”“沒辦法調理好?!薄八降缀透屎馐裁搓P系?”
小群里不用立善良人設,盡情把黑泥吐在了程荔緣身上,那些造謠的下場擺在那,除了吐吐黑水,倒也不敢做別的。
程荔緣一無所知。
她忙著寫作業(yè),還要應付月考,家里、學校、校外吃中午飯,每天三點一線很規(guī)律。
她媽媽在生活陽臺忙,看見她出來從冰箱里拿東西,想起了什么,“你和岑岑沒鬧什么不愉快吧?!?
程荔緣頓了頓:“沒有啊,怎么了?!?
“董阿姨上次問我,甘衡來跟你道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