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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闕:“我爸他們去問了下,黃秋騰和侯小言她們失蹤前在泰南有消費記錄,目前推測是遇到偽裝的電詐團伙了。”
所有人心情極端沉重,想到的全是兩個女生被帶走后會遭遇到的迫害。
那種地方就是地獄,人的待遇比動物還不如。
吳放:“我媽和黃秋騰媽媽關系好,她媽媽第一時間打我媽電話了,黃秋騰侯小言她們父母已經去臨海公安局報案了,向中國駐緬甸大使館提交了求助申請,但是證據不足,沒法確定具體位置,流程又長,大使館介入需要時間,現在就是很急。”
蕭闕:“放心,我爸找人遞話了,會盡量縮減流程。”
程荔緣刷著這些信息,徹底冷靜了下來,想了想有沒有什么她能做的。
門打開,甘衡回來了。
他坐到了程荔緣面前,沒有廢話:“監控顯示是侯小言在商區丟了護照,其實是被人偷了,電詐團伙偽裝成當地華人,說能幫忙補辦材料,要去領事館合作點提交,手法很難識破,那個華人和她朋友認識,她和這個朋友在國內吃過幾次飯,沒有想到對方和電詐是一伙的,警方推測目前人已經被轉運到了緬甸境內。”
程荔緣深吸口氣,人對陌生人都很警惕,對國內同社交圈的都有熟人濾鏡。
甘衡:“安全機關已經介入,和其他幾個部門一起協同,按最高級別偵辦,現在所有消息都會第一手同步給我們,那兩個員工的路線,和黃秋騰和侯小言撞了時間點,他們很可能是被送到同一個地方了。”
看到程荔緣的表情,甘衡補充:“沒有證據表明原因一樣,專項工作部門那邊認為是兩起分開的案件,但犯罪團伙是同一個。”
甘衡接下去都在處理公司兩位高層失蹤這一突發狀況。
程荔緣坐在他側后方,其他人在分析和匯報。
“他們抵達了清萊邊境,進入緬甸后就徹底失聯了。”
“另外兩個游客上的車,和管理層失聯前乘坐的車型一致,初步判斷是同一伙犯罪集團,犯罪集團據被人雇傭,幕后指使方不是同一個。”
“安全局在跟泰國和印尼警方對接,認為不是普通電詐綁架,目標還有我們公司的游戲技術,也就是芯片。”
行動在展開,他們只能等下去,甘衡讓人封鎖了消息,避免其他高層知道引發恐慌,然后親自前去安撫家屬。
“我可以一起去嗎。”程荔緣不抱希望地問。
甘衡看了她一眼:“會很累,白天你也要跟的話,就要從年假里扣。”
甘衡是最高層,他默許就等于她暫時不用去上班。
程荔緣懂了,他知道她不會有心情,朋友們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在遭受折磨,絕大部分人上班狀態會受到極大影響。
“沒問題。”程荔緣低聲說,“……謝謝。”
兩邊高層的家屬情緒都很低落,恐懼寫在眼中,但都表示愿意盡一切努力配合。
因為是綁架案,一切照流程走,接下去他們做的就只有等。
甘衡動用了很多私人關系,請到的這些人都是智囊,掌握的情報和人脈,能輻射到全球
很廣很深的區域,能來的都來了,不能來的也在線,他們在大會議室,忙著交換信息,營救人質。
程荔緣這邊聽到甘衡部署了當地的商會,還請到了國際私人雇傭軍。
他明確下達了指令,讓對方記住黃秋騰和侯小言的名字和長相,她們的優先級別和兩個管理層一樣,有什么線索,都要第一時間呈報。
程荔緣感到了微末的安慰。
腦海依然有那么一點混亂,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能正常地思考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甘衡接到了安全機關的電話,他摁下免提,方便其他人都能聽見。
“甘衡先生,剛剛我們和緬北邊境的情報點同步了最新消息,”對方沒有多余寒暄,“綁架你公司管理層的犯罪集團,剛剛用加密渠道發來了明確要求,只允許你一個人在四十八個小時內前往指定地點,否則人質安全無法保證。”
會議室針落可聞,程荔緣抬起頭,看著甘衡。
甘衡:“需要我怎么配合。”
“請立刻動身來指揮中心,有幾個關鍵事項要同步,我們為你規劃了路線,走專用通道就行。”
甘衡帶上了助理和程荔緣,安全機關外派人員接到他們時,詢問了他們的身份,問到程荔緣,甘衡淡淡說了一句:“家屬。”對方就沒有問什么了,只說明作戰會議家屬不能參加,只能在休息區等待,程荔緣無心在意。
綁匪竟然提出要甘衡一個人去,背后兇險可想而知。
他們的目標一直是甘衡。
程荔緣坐在外面,等了很久,助理過來輕聲詢問她,讓她去休息,說是甘衡特意囑咐的,程荔緣點點頭,跟助理道了謝,去了一個有熱水和床的房間,洗漱后躺下了,她睡不著,但大腦太疲倦,很快就進入了黑暗的睡夢。
她在家里睡覺,聽到客廳傳來隱約的聊天說笑,她下了床,穿上拖鞋,她身高比現在矮,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路走出去,看到她媽媽在和董阿姨聊天,她媽媽一身家常休閑服,就是平時遛彎穿的那套,董阿姨卻是容光煥發,看著像剛吃完喜酒回來,兩人在聊生活上的事。
董阿姨打扮成這樣不多見,不過她身份擺在那,應酬多也正常。
程荔緣見慣不怪地經過客廳,去了廚房,她有點口渴了,想喝水。
明亮的廚房里,有個人站在冰箱門口,打開冰箱面露沉思,似乎在想拿什么東西。
“我買了巧克力牛奶和咖啡牛奶,你要喝嗎。”程荔緣向他推薦自己最喜歡的飲料。
甘衡還是小少年的樣子,轉過來對她說:“喝太多甜的,對身體不好。”
程荔緣覺得有一點奇怪,甘衡說話很正常,還有一點溫柔,是再正常不過的竹馬樣子,她印象中他在這個年紀,講話不是這樣的。
更傲慢,更帶刺一點,他當時處境很糟糕。
“里面還有礦泉水,是你喝的那種牌子。”程荔緣說。
“看見了。”甘衡回答她,“你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