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金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日我與二姑娘與孫家娘子約好了打馬球,行至一半便被賊人擄走。我被賊人蒙眼縛手,沒看清那二人面貌,只知道那二人也是沭安人士……”
宋蟬聲音清冷,面無表情地將那日的事復述了一遍。
“再后來,眼罩被揭開,便是看到大公子來救我了。”
陸湛沒有說話,只是提起桌上的紫砂壺,斟了兩杯熱茶。
宋蟬所說之事,逐川早已向他稟報。
事情疑點重重,太過蹊蹺。他本疑心此事是趙氏所為,但很快又推翻了這個猜想。
以他對趙氏多年的了解,趙氏再瘋,卻也憐愛兒女,不至于拿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局。
更大的可能,此局是陸灃有意為之。
但這些猜想,他不必與宋蟬多說,也更無須告訴她,他將怎么處理。
陸湛指尖輕捻茶杯,將其中的一杯推到宋蟬面前。
“你身子好些了嗎?”
宋蟬怔然抬眼,長睫顫了顫。
她倒是沒想到,陸湛會先關心起她的身體。
“已好些了。”
短暫的沉默,兩人皆未口。
陸湛明白,宋蟬一向心氣高傲,此時的沉默,更像是她宣泄情緒的一種態度。
宋蟬或許在怪他。
陸湛抬眼望向她:“宋蟬,你在怪我嗎?”
宋蟬搖了搖頭:“民女不敢。”
宋蟬沒有多說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的確不敢怪他。
她的這條命本就是陸湛救下的,如今雖然心中不適,卻好像也沒有立場來責怪他什么。
之前,是她過于看重自己在陸湛心中的地位了,還以為自己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至少是和他綁在一條船上的人,他理應在意她的生死。
經此一事,她倒是看明白了。
對陸湛而言,自己不過就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哪怕那天真的殞命于歹人手中,他也不會有什么損失,更不會為她傷懷。
因此之后,她對陸湛公事公辦就好,不必有任何的期待。
畢竟只要對他沒太大期望,便不會感到失望。
陸湛垂眸時,恰巧視線越過茶杯,看見宋蟬纖白的手指,正緊緊攥著袖口。
忽而想起那夜,她也是這樣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袖子。
她央他不要走,又哭著怪他沒有救她……
熱茶氤氳出朦朧的白霧,將陸湛眼底的神色藏匿起來,如往日一般辨不清喜怒。
“你最好是不敢。”
陸湛頓了頓,又道:“那天我在獄中辦事,并非是不肯去。”
話還沒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說多了。
他為什么要跟她解釋?
宋蟬垂著眸,醞釀許久勇氣,才將心里壓著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經此一事,她實在覺得惶惶不安。
早知道要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還不如當初在獄里便一死了之。
“公府里處處都是考驗,我在這里已是茍活,不敢奢求別的。當日若非大公子陸灃及時救下我,恐怕我也沒法站在大人面前回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力平息著泛酸眼眶里盈盈的水汽。
“只乞求大人憐我。若是日后都是這樣的日子,不如給我個痛快。”
聽聞此話,陸湛搭在杯沿上的指尖一頓,心中也不免有些觸動。
宋蟬同他往日遇見過的女子不同,她敢說也敢做,答應要改變,要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刀,她便會努力做好。
那份骨子里的堅韌與執著,倒是與當初在詔獄里,與他抗爭著“這不公平”的她還是一樣的,未曾改變過。
她話中提及公府里的險象環生,他亦能感同身受。
陸湛掩去了沉重的過往,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話揭過:“這樣的日子,我亦忍耐了二十年。”
他沉默片刻,又道:“之后我會多加留意你的動向,只是當我沒有問的時候,不要在我面前主動提他的名字。”
陸湛抬起眼,漆眸如黑冰。
“宋蟬,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