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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仰著臉望著她：“他們說公主要跳滅魂井。”

“不會。”

芭蕉困惑地問：“那公主來這里做什么呢？”

“來找一個答案。”

芭蕉去牽瑩姬的手，問：“那找到了嗎？”

“找到了。”瑩姬點(diǎn)頭。

她回望滅魂井，涼風(fēng)吹得她青絲亂舞，幾乎遮住了她的臉。

她呢喃般低語：“我不認(rèn)命。”

緊接著又更堅定地重復(fù)：“我不認(rèn)命，絕不。”

瑩姬單薄的身影在狂風(fēng)中搖搖欲墜，逐漸變得虛幻透明。空氣波動，她的身影徹底破碎散去。空梵也被趕出了瑩姬的過去。

空梵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他與瑩姬交疊在一起的手。

微怔，他迅速收回手。

他抬眼看向瑩姬，她皺著眉，不安地用臉頰輕蹭著枕面，似乎很快就要醒過來。

空梵深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

他推開房門，坐在庭院里的雪中羽立刻一臉焦急地迎上來，詢問：“怎么樣？阿瑩怎么樣了？”

空梵望著雪中羽。

“你真是個……”空梵壓了口氣，掙扎了好半晌，還是遵從內(nèi)心將那句話說出來。

“你真是個畜生。”

雪中羽愣住。

屋內(nèi)傳來瑩姬的咳嗽聲，雪中羽急忙沖進(jìn)去，可還沒到床邊，他又停住腳步，不敢上前。

“阿瑩，你要喝水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瑩姬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回憶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

見此，雪中羽不再打擾，悄聲退出去。

瑩姬逐漸睡著，再醒來是聞到了肉香。她睜開眼睛，看見空梵將瘦肉粥放下。

“醒了？起來吃些東西。”空梵抬眼望過來，溫潤地微笑著。

瑩姬狐疑地下床走過去，捏著勺子去攪粥，舀出里面的肉沫，驚奇問：“真肉，還是你變出來的？”

“你應(yīng)該吃些有營養(yǎng)的東西，補(bǔ)一補(bǔ)身體。”

瑩姬很意外地多看了他一會兒，才端起瘦肉粥吃。粥熬得糜爛，肉沫融進(jìn)米粥里，每一口都香濃極了。且熱氣騰騰又不會燙嘴，吃一口身體都暖和起來。她一口接一口地吃，將整碗都吃完。

“好好休息。”空梵收了空碗離去。

瑩姬在屋子里檢查了一遍玉粒棺，然后起身去隔壁找空梵。

他又在縫衣服。

瑩姬倚靠著門邊看著他，問：“又是給我縫的嗎？”

“是。”

瑩姬走過去瞧，立刻面露嫌棄：“棉褲？我讓你給我做褲子，可沒要棉褲。”

瑩姬嫌棄地連連搖頭：“太丑。”

“粗布麻衣厚襖棉衣，瑩姬穿什么都好看。”空梵未抬眼，玉瑩無暇的指捏著細(xì)針穿過棉布。

瑩姬詫異地看向空梵，她湊到空梵面前，貼到他面上，笑顏：“和尚今天怎么這么會說話呀？”

“阿瑩……”雪中羽立在門口，滿臉愧疚。

瑩姬臉上的笑一下子散盡。她深吸一口氣，忍著惡心走出去，冷眼看他：“好哥哥在做什么？扮癡情，扮被我迷得神魂顛倒魂不守舍嗎？”

瑩姬覺得好笑，笑出聲來。

她想走，雪中羽拉住她的手腕。

“阿瑩……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她跟著她的母親改嫁到宮中。如果事發(fā)，父皇會毫不猶豫地處死她。”

雪中羽走到瑩姬面前。他欠她一個解釋。

“她要和親，北軒國皇室皆在。她不能出事，會起戰(zhàn)事。”

瑩姬輕笑了一聲。

“所以呢？”她反問。

雪中羽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接話。

“你有你的理由又如何？你保全她保全渡雪國，就算你保護(hù)了全天下又與我何干？”瑩姬冷笑，“我自私我利己，我若不利己無人利我！”

“你以為你說出你的理由你懺悔你下跪，我就會原諒你？憑什么？不可能的。你就算死一萬次，我也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