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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進節目的藝人,首先顏值一定是過關的。但這人剛才被林珩年的胳膊肘懟了一下,半干不干的鼻血黏在鼻子周圍看起來滑稽又搞笑, 一點都看不出來原本的長相, 更是跟帥氣一點不沾邊。
林珩年冷臉乜斜著眼前的人, 聽到對方聲音的時候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忍不住根據對方的話語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最近晚上的訓練結束得都挺晚的,林珩年昨天從訓練區回到自己的宿舍區時候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 走廊的白熾燈在頭頂散發出冷白的燈光,襯得他整個人有點落寞。
但其實林珩年沒感覺到落寞,一方面,他現在正在試圖思考并制定明天的訓練計劃以分散自己身處黑暗地帶的恐懼感;另一方面,他的大腦由于太累正無限走神中, 兩種思想在腦內不斷拉扯,給他帶來嚴重的恍惚感。
也正是由于這種恍惚感,才讓林珩年在腳底下踩到異物的時候不至于反應過大而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他只是有些遲緩地看向踩到異物的那只腳,以至于那個時刻他的整個世界里只有那一小塊區域。
沒有聽到對方喊出聲的痛呼。
林珩年稍微挪了下自己的腳,從踩到的那只手上下來,愣了兩三秒才想起來向對方道歉。
“對不起,踩到你了,你沒事吧?”
林珩年有些緊張地將視線上移到對方的臉上,看到地上人的臉上猙獰著表情,被踩到的那只手迅速來回甩。
應該挺疼的。
于是他再次向對方道了個歉:“對不起,有沒有受傷?請問需不需要去醫院?我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由于是封閉式錄制的節目,節目組在基地還配備有隨行的私人醫生,以防突發狀況的發生。
林珩年說完之后立刻打通節目組給的電話號碼,向對方說明現場的狀況。掛斷電話之后,他才終于將目光落在地上。
如果有必要的話,林珩年覺得應該向節目組請個假帶對方去醫院檢查一下。
地上的人在林珩年來之前就睡著了,他是被林珩年的那一腳給踩醒的,睜眼的瞬間臉上就已經帶了憤怒的表情。
他根本就沒聽林珩年剛才說的話,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要破口大罵,卻又在看清來人之后轉怒為喜。
而隨著他的動作,之前他懷里抱著的東西也隨之倒在地上。
林珩年目光微微移動,看到地上躺著一束不小的紅玫瑰花,外面包裹著精致的外衣,跟這個只有一束燈光的昏暗走廊極不般配。
從地上起來的男生并沒有在意那朵玫瑰花的狀況,在看清踩自己的人是林珩年之后,他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用頗為熟稔的口氣道:“你回來了,我在你門口等了好久,腿都等麻了,又接著坐著等,沒想到一下就被你給踩了,可疼死我了。”
林珩年聽到對方話語中熟悉到有些親昵的語氣,不禁有些疑惑,他歪頭反問對方:“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我們認識嗎?”
男生原本掛著笑的臉在聽到林珩年的反問之后,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了。
他慢慢收起臉上掛著的笑容,有些陰沉地看著林珩年,不答反問:“你什么意思?諷刺我呢?還是挖苦我呢?老子在這兒等你到半夜,你他媽就跟老子說句這?”
在林珩年眼中這只是一句正常的問詢,但落在男生耳朵里,好像就變成了專門對付他的諷刺或是挖苦。
“我沒什么意思,剛才踩到你了,我鄭重向你道歉,大概十幾分鐘后醫生就會過來了。”林珩年相對方微微彎腰鞠躬,而后又輕輕皺起眉頭。
對方剛才的話讓他很不舒服,他撩眼看向對方,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穿著的是節目組統一發放的學員訓練服。
“你是學員?那我們好像確實不認識。”
林珩年終于能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原本迷糊的大腦在此刻清醒過來,他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是參加選秀的學員,那林珩年不明白對方在訓練結束之后專門跑到宿舍門口找他是為了什么事情。
“不認識?沒關系啊,林珩年老師,都是一個節目的,我現在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濤,現在我們不就認識了。”
陸濤說完攤開雙手,做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表情,看起來并不在乎林珩年說的話。
陸濤話中針對的得意語氣以及有恃無恐實在是太明顯了,林珩年聞言深深蹙了下眉,又很快舒展開。
再次抬頭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疑惑,隨之而來的是習以為常的淡漠。
他看著對方,淡淡開口:“看來你的手沒有什么問題,那請醫生也就沒必要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和節目組說。”
他說完,不再管對方的反應以及動作,再次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基地醫生打了個電話,在電話中說明讓對方不用來了,并就此事道歉。
通完電話之后,林珩年徑直走到自己的宿舍門口,打算不再理睬對方進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