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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單銘城在之前就做好了放棄自己侄子的想法,現在當然對他的求助視而不見。
他害怕陸濤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先發制人道:“陸濤,既然這件事情是你做錯了,就應該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起應有的后果。如果不是你被這位學員蠱惑了心智堅持要把事情鬧大,也不會連累節目組的人?!?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陸濤,意有所指道:“我雖然是你的舅舅,但更是節目組的一員,如果不想事情發酵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應該知道怎么做?!?
陸濤聽到這話,也和藍映一樣唰一下變了臉色。
他向來橫行霸道慣了,后面總有個舅舅替他收拾爛攤子,他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也從來不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里。
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發覺,原來舅舅也不是無所不能,原來自己也會被放棄。
清楚這一點之后,陸濤像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狗一樣,看不見的尾巴緩緩耷拉下去,狼狽地夾了起來。
他再次看向林珩年的時候,眼睛里沒了之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怨恨。
可他一眼還沒看完,林珩年就被旁邊的裴以綏擋住,連同他眼中的情緒一起被阻隔,失去了攻擊的對象。
制片人察覺到了這三個人之間的硝煙,卻并沒有點破。
她確實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從各個人的反應之中就已經能判斷出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即使外界流言蜚語不斷,但林珩年能穩穩站在娛樂圈的這個位置不被抹殺,足以說明這個人的實力。
況且以對方現在的流量……
她眸光輕閃,撈了旁邊的椅子坐下。盡管她現在坐的位置不當不正,但整個現場的中心已經從單銘城悄然變成了制片人。
制片人隔著裴以綏看向后面的林珩年,出聲詢問:“怪我動作太慢,現在知道的消息都是從網上了解過來的,這其中還摻雜著各種夸張訊息,而這些夸張苗頭的風向……卻都是對準了林老師的,有點奇怪?!?
她說完之后還輕輕皺了皺眉頭,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在她無言的這幾秒鐘時間里,房間內沒有一個人說話,她這才發覺屋里的人好像有點多。
“從現在開始,這件事情由我來負責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麻煩大家都先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工作吧。網上輿論那么多,也夠你們折騰的了?!?
她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語氣幾乎是抱怨般的嘟囔了。
幾名工作人員坐在這里簡直是如坐針氈,聽到制片人的話之后如釋重負,立刻拎著自己的電腦以及其他工具匆匆離開了陽光會議室。
陸濤和藍映倒是想走,但出去了可能就再也進不來了。
而單銘城,則是為了安全起見,想要留下來聽完整場談判的內容。
可制片人并不給單銘城這樣的機會。
“單導,您怎么還不走?據我所知,您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系,留下來是要干什么呢?”
單銘城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在警告他。如果他現在不走的話,之后陸濤被懲罰,可能還會波及到自己在節目組的工作。
他之前給陸濤做了那么多鋪墊,就是為了自己,現在不走還等什么!
想到這里,單銘城連連點頭,連給陸濤遞一個眼神安慰都顧不上,狗攆了似的腳下生風跑出會議室。
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就被陸濤給叫住。
等單銘城完全離開之后,林珩年終于從座位上起來,他已經在人離開的這個過程中思考過了,制片人無非是想從他身上薅點羊毛,明里暗里跟他打啞謎。
“我剛才已經上網看過了,節目組確實因為我受到了波及,實在抱歉,如果后續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制片人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勾唇點了點頭。
她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
但是,她忘了林珩年旁邊還坐著一個喜歡打直球的人。
在裴以綏的眼中只看到林珩年作為一個受害者,為了讓施害者受到應有的懲罰居然要一而再地妥協,他沒有辦法做到只聽不說。
“貴節目難道喜歡施行受害者有罪論這一套?”
制片人被裴以綏突然的提問問得頓了一下,她不悅地看著對方。
她非常清楚裴以綏這個人的性格,早在分組那天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