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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風暴中心的幾個人卻一點不受外界干擾。
林珩年對于陸濤的流氓話術已經很熟悉了, 他今天在這件事情上花費了太多精力,不想再多費口舌和對方爭辯。
況且……
他敏銳地抬頭看了看對面, 果然發現現場唯一的女士正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林珩年狠狠蹙了蹙眉,他不喜歡自己被別人拿來當試驗品,尤其是在自己已經察覺了的情況下。
他有些猶豫地垂眸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認真權衡什么。思索的過程中,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蹭在褲子上。
很輕, 很細微。
裴以綏無端從這個動作中看出了對方的糾結。
或許是被蹭皺了的褲子布料引起了他的注意,裴以綏忍不住想要動手去碰林珩年亂動的那只手,想要開口讓對方放過那條褲子。
他喉結滾了滾,在那些話翻涌上心頭的時候,心臟猛然迸射出灼熱的血液,灼得那些剛冒出了苗頭的隱秘心思立刻縮了回去。
連同他一整顆激蕩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么有點心急,不由自主地,眼睛就瞟向了林珩年。
片刻后,林珩年才終于又抬眼看著陸濤,“陸濤,同樣的錯誤不可能在我身上犯兩次。”
陸濤瞬間警惕地看著對方,心往下沉了沉,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信邪地反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可能。
絕對沒可能。
陸濤問完那句話之后就立刻閉上了嘴,神經質般低頭又仔細將之前發生過的所有細節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別人都說他自大又粗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記憶力其實比一般人要好上太多,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幾乎是過目不忘。
所以,林珩年在他當時出口威脅的時候絕對沒可能這么迅速做出反應,并且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打開錄音或者錄像設備。
對,沒錯!
就是這樣的。
等自己安慰完自己,陸濤才發覺他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然而,還不等他松一口氣,林珩年就回答了他的問題:“意思就是,我錄了音。”
他看似隨意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一段音頻就在眾人面前響起。
不同于之前那段錄音的凝練,林珩年此刻提供的這段錄音似乎很長,像是一段沒有經過任何加工處理的原聲帶,直接擺在了眾人面前。
這段音頻錄制起始時間點往前拉了很長,包括之前在黑暗走廊中林珩年遇到蹲墻角的裴以綏那段,也完整記錄在內。
裴以綏只聽了開頭的聲音就知道那是那個時候,他神色晦暗地看了看林珩年。
林珩年似乎是覺得這段音頻太長了,又似乎是覺得涉及到了隱私,于是他只在音頻響了一兩秒就點了暫停,并對眾人說句“稍等”。
那一兩秒的聲音似乎幫助了他確認時間點,林珩年不假思索地在手機屏幕上拉了時間點,并準確地定位到陸濤向他提要求的那段。
下一秒,沾染著陰狠的聲音從林珩年手機里傳出來,開始重復之前說過的一些話。
直到這一刻,企圖再掙扎一下的陸濤徹底僵在原地。
他聽著手機里自己的聲音,沒辦法做任何反駁,臉色徹底灰敗下來。
“是我輸了,你贏了。”
他最后,只能艱難說出這一句話。
藍映在旁邊看得真切,他終于不再覺得林珩年是個沒用的花瓶了,可隨即而來的是膽戰心驚的后怕。
之前他那么挑釁林珩年,他害怕林珩年手中也捏有自己的把柄。
這種感覺就像是心中揣了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提醒著他要小心點,讓人惴惴不安。
為了及時止損,藍映立刻搶在陸濤后面開口道歉:“對不起。”
他心虛般瞟了一眼林珩年,繼續道:“這件事情是我誤會了你,是我心里帶有偏見,所以才會覺得是你在欺負陸濤,我為我的錯誤認知向你道歉。”
藍映心里毫無愧疚或者任何歉意,他臉上的表情越是真誠,心里就越是不甘,還隱隱混著一點不屑。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心思,藍映說完話之后就立刻彎下腰,朝著林珩年的方向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經過和結局已經很明晰了。
制片人也發現了林珩年不想被自己牽著鼻子走。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陸濤,你身為這檔節目的學員,不想著怎么提升自己的實力,卻總想著去騷擾節目的導師,并且撒下大謊試圖混淆視聽。如果這次不是林老師手里捏著證據,這件事情或許會因為你的‘人脈’關系而黑白顛倒,這樣的后果,你承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