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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傳聞?”
“就是那個呀,那個姓黎的,據說真的沒有‘那個’。”
“哈哈哈,”兩個小保姆同時笑起來。
房間的大門并沒有完全合上,單巖就這么站在門外,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兩個保姆的對話。
他心里冷笑一聲,心想原來歐風和程雅琴做戲也不是做得多么天衣無縫,能裝那么多年,也無非不是因為自己是個瞎子半聾對他們又十分信任。連宅子里的兩個小保姆都看得出自自己被人當個傻子一樣哄得團團轉,可見這么多年他們做戲已經做得十分不耐煩了。
單巖悄悄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和單巖的房間在同一層,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著走廊走到底就可以了。
然而走到一半他卻突然頓住腳步!
單巖記得很清楚,自己原先的老師是很早之前單明眸請的,學識淵博知識面廣,教了自己十年,如今也已經六十多歲了,在自己二十歲生日快到的時候因為身體的原因離職回老家養老,單家招聘請新的老師,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一直到他生日之后才請了一個年紀大的男教師。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七月份就已經找到人了?難道還是原先的那個女教師?
單巖帶著疑惑走到了書房,摸索著正準備敲門,門卻突然被打開了,他能感覺到一個人帶著壓迫式的氣場站在自己面前。
單巖因為看不見的關系感覺上比普通人要靈敏許多,就這么站著,他也能憑著感覺預估到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個男人,個子應該還挺高,氣場似乎有意收斂但還是很足,絕對不是上一世教過自己的那個教師。
“單巖。”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低沉,就好像調了音的大提琴,緩緩的低音縈繞在耳邊,他沒有用疑問的口氣,只是在陳述而已:“我叫黎夜,是你的新老師。”
“你好,黎老師。”單巖有些吃驚,但還是穩住心神點點頭打了個招呼。他對這個上一世根本沒有出現過的男人有點好奇,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件脫離原先軌跡的事情,他對此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悸動,這個男人的到來冥冥之中似乎預示著一個不同的開始。
第2章
黎夜是在三個月之前抵達地球的,從批準下達再到平行空間的躍遷整整用了他兩年的時間,換算成地球時間差不多是三十年。
沒錯,黎夜不是地球人,對地球上的人類來說,他就是個外星人。
他來自平行空間的另外一個宇宙,他擁有人的形態半機器的軀體,他出生成長的星球是個崇尚機械文明的地方。
而黎夜是個被驅逐的流放者,歸期待定。
地球環境和他所在的星球相差并不大,他沒有適應很久,接著就像個普通的地球人一樣找到了現在這份工作——給一個豪門小少爺做私人教師,薪水豐厚環境好壓力也不大還包吃包住,按照地球人的話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但餡餅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這份私人家教的工作確實不錯,簡單舒服又高薪,然而卻有一個十分變態的要求,這要求使得上一任私人教師離開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雇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這個變態要求就是——應聘者僅限男性且不能有生育能力。
這份高薪高酬的私人家教工作就因為加上了這么一個變態要求,讓那些就算真的沒有生育的能力的男人也不敢上門求工作,對于大部分地球男人來說,面子是無比重要的,下半身某個部位關系著尊嚴,沒有生育能力顯然是很丟面子的一件事情,這就好像滿大街的宣傳自己陽痿一樣。
然而對黎夜來說卻根本無所謂,于是他就去應聘了。
接待他的人讓他最好有一份紙質的醫學材料證明他沒有生育能力,黎夜有時候十分不喜歡這種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他直接對那人道:“不需要材料,我可以直接證明。”
應聘的人正納悶眼前這高大冷漠的男人怎么直接證明,就聽到對方用十分平淡的口氣道:“我沒有用來繁衍后代的那個器官。”
“……”
黎夜說的是實話但也不完全是真話。
他是半機器人,他所在的新球并不像地球一樣完全封閉,他們時常要面臨來自新球外的戰爭,半機器人狀態使得他們在戰斗情況下可以自如地卸掉身上多余的器官,并不用來繁衍的生殖器官便是其中之一,需要就安裝上,可有可無就卸掉。
演變到后來,很多星球男性都會在不需要的情況下把那個部位卸下來放在一個盒子里,需要的時候再安裝上。況且在他們的星球上,繁聲波才是培育后代的主要方式。
人類能夠聽到的聲波頻率在20—20000hz之間,而黎夜所在新球的繁衍聲波則接近900萬hz,對人類來說就是超聲波了。
每一個星球男性在成年之后都具有自己獨特的聲波,去專門的生育機構使用聲波制造儀可以制造出攜帶自己遺傳基因的繁殖聲波,繁殖聲波分為特定匹配和無特定匹配兩種,所謂特定匹配的意思就是只有特定的某個人聽到這個繁殖聲波才會懷孕,無特定匹配的意思是只要隨便誰聽到了都有懷孕的可能。
黎夜被流放的時候按照規定只能帶一個攜帶自己遺傳基因的無特定匹配繁殖聲波。
黎夜沒有小雞雞,來應聘的地球人看來自然就沒有生育能力,再加上黎夜的資料上顯示他是某大學的研究生,背景簡單清白甚至沒有親人,最后自然是成功應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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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根本不在意為什么應聘上的職位有這樣變態的要求,他是個流放者,地球就是他的監牢。
他不是地球人,這個新球上人類的生活方式生活習慣對他來說就好比一個正常人進了監獄的生活一樣,哪個囚犯會在意自己今天做的手工藝品將來會賣給誰又會賣個什么價錢呢?
黎夜提著簡單的行禮進了單家的大宅,受訓了一些在單家主宅里需要注意的事項又了解了單小公子的基本狀況之后,今天開始講課。
而此刻,他要授課的對象就站在他的面前,眼瞎耳聾,很明顯的殘疾,不過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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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在書房簡單吃完早飯就開始上課。
單巖的數學物理化學只學到一個初中水平就沒有繼續,他一直在學的基本都是文科方向,十八歲之后開始通學大學管理經濟類的課程。
新來的這位老師幾乎沒有半句多余的廢話,一早上都在講課,說是講課其實大半的時間都在通讀材料,因為單巖看不見只能摸特定的盲文卡,所以授課的過程要緩慢許多。
但顯然剛剛重生的單巖沒心思上課,黎夜的話就像隔著水霧隔著紗,他沒有怎么聽也聽不進去,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關于單家的事情。
“就到這里吧。”黎夜合上書突然道,他黑色的雙眸抬起,靜靜看著單巖,冷靜自制沒有半絲波動:“也許你還沒有做好上課的準備,下午繼續或者明天。”
單巖眼盲什么都看不見,眼神一直是朝下略微垂落的狀態,神色安靜的時候很難被人看出來自己其實在發呆或者不在狀況,然而今天一下子被人識破,難免有些囧,再加上黎夜的聲音十分低沉,他透過助聽器聽到的聲音總帶著點別樣的感覺,他道:“抱歉,我有點不在狀態。”
然而黎夜已經站了起來,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不做任何回答,只邊開口邊朝門外走去:“下午見。”
單巖:“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