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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風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后便以公司ceo的身份申請臨時股東大會,因為性質特殊,所以在申請之后的第二天,便集合集團股東開了會議,當歐風把“單巖偷偷私奔”在會議上陳述完之后,整個股東會一片嘩然。
眼瞎耳聾的繼承人不顧自己的身份和新來的家庭教師私奔,這對一個集團來說,幾乎是一種不小的負面影響。
股東們議論紛紛,有人質疑那個家庭教師的動機,有人認為是單巖沒有意識到自己承擔了多大的責任,還有人大膽猜想,單巖會不會是被綁架了……
會議室就這么大,股東們的議論都是公開的,一時間各種說法都有,站在臺上的歐風心中沉著,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實施。
終于,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坐在股東會議桌最前方的一個小麥膚色臉頰深刻如刀的男人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沉著目光緩緩開口,聲線粗狂猶如雷霆,他是集團最有資歷的股東之一,名叫雷驚萬。
男人緩緩立身,朝后一靠,微微抬著下巴,睥睨著臺上的歐風,緩緩道:“你是怎么確定,單巖是私奔了,而不是被人綁架了?”
雷驚萬在集團非常有威嚴,單明眸死后以信托基金形式存放起來的股份,本質都是在他手里,歐風知道這人的地位非同一般,以他為首的股東會里,很多人都對他十分客氣,在一些表決上,都是向他看齊。
歐風道:“單巖離開的當天帶走了自己的身份證件和銀行卡,那個老師黎夜也不見了,在離開山莊的第二天,單巖和黎夜曾經同時出現在銀行,銀行副行長告訴我,本來想要轉賬的單巖,在聽說需要時間過渡的情況下放棄了轉賬,離開了銀行。我在他房間的書桌上也找到了一份盲文信。”說著朝秘書點點頭。
秘書便把單巖的信件拿了出來,遞給歐風,歐風展開道:“這是單巖離開之前留下的。”說著把信件又交給秘書,秘書連帶著一張翻譯的信紙一起遞給了雷驚萬。
有人質疑道:“已經兩周了,十幾天都沒有找到人?為什么不早點說?”
歐風有理有據回道:“我用兩周時間尋找單巖,希望他能回來,但一直沒有結果,從父親的角度講,孩子大了,已經管不住了,現在便需要集團來制約他的行為。”
臺下的股東基本都有孩子,估計家里搗蛋的熊孩子還不少,大部分人竟然都像是能體會歐風的心情一般連連點頭。
雷驚萬瞇眼看著手里的信件,半響抬頭,幽幽道:“你是公司的執行者,也是單巖的父親,你提議召開股東會,是想做什么?”
終于到了這一步,歐風平靜沉著地看著臺下的股東,對著話筒說出了他心中的話:“我以單巖父親以及集團執行者的身份提議,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單巖的私奔事件,同時要求股東投票表決,推遲單巖正常繼承股份的時間。”
在單明眸的遺囑里,確實有這么一條,如果以雷萬驚為首的股東質疑單巖的人品,那么可以通過表決來決定是否推遲繼承時間,這是單明眸對于單巖繼承股份的一種轄制,以防單巖在成長的過程中走了歪路而將整個集團賠進去。
一時間臺下又是一片議論聲,因為在所有人看來,歐風這樣的提議幾乎是對他自己完全不利的,因為如果單巖正常繼承股份,歐風很可能會得到單巖的股份委托,那么連同他自己手里的股份,他將會成為目前單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如果推遲,無疑對歐風來說是相當不利的。
雷驚萬把手里的信件朝桌上一堆,開口道:“召開新聞發布會的目的?”
歐風站在臺上,冷靜理智道:“單氏集團承擔著社會責任和本地區的就業壓力,一直以來外界都對單巖繼承集團有著很大的爭議,考慮集團未來的發展,我認為需要公開單巖的近況,一方面逼迫他早日回家,另外一方面也讓他明白自己承擔著什么樣的責任。公開是最佳的公關方式,畢竟還有兩個月就是單巖的生日。”
臺下一名股東道:“集團會承受娛樂壓力,甚至會影響股價。”
歐風平靜道:“在很多年之前,集團就已經因為一份遺囑和寄托的股份基金而承擔了股市和社會壓力,并且一承擔就是這么多年,請大家相信,如果不公開,或者推遲公開,我們將面臨更多的社會質疑以及更多方面的壓力。”
雷驚萬開口,眼睛看著歐風的方向,冷冷道:“無論出于什么樣的原因,獨自離開便是忘卻了自己承擔的責任,我同意投票。”
于是,股東會按照歐風的設想,終于步入了投票表決的過程,最終,所有股東都以“質疑繼承人人品”的緣由投了同意票,于是單明眸的股份繼承遺囑制約條件起效。
歐風的視線飄向大廳內一角,余光和程雅勤對上,后槽牙繃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投票通過當即起效,雷驚萬站了起來,走向歐風,歐風把位子和話筒讓出來,雷驚萬雙臂抬起,緩緩壓在案臺上,粗狂的聲線通過電流傳了出來,響徹在整個大廳內:“按照遺囑制約條件,股東投票表決通過,推遲期從現在開始計算,為期一年。”
當天下午,集團公關部門緊急會議,當夜,本地所有的媒體機構都接到了單氏集團新聞發布會的邀請,主題為“三天之后,集團將通報繼承人近況以及遺囑制約條件之下的股東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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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外省的單立嬌從自己在本地的媒體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的時候氣得要死,她本來以為單巖離家之后,歐風他們是絕對不敢把消息隨便傳出去的,卻不想,他們那對狗男女竟然劍走偏鋒來了這么一招。
在股東會議當夜,所有媒體黃金版面撤下之前的定稿,換上了單氏集團這一爆炸性的消息。
第二天,單巖和黎夜邊運動邊在電視機的早間新聞上看到了這一消息,同時,新聞頻道上難得的十分罕見的曝出了單巖的照片。
照片上的單巖目光微垂無神,面孔白凈漂亮,地方臺的早間新聞上,一男一女兩個播報員正在討論單氏這次始料不及的大動作,同時透露,單家繼承人單巖據說在單立嬌訂婚當夜已經偷偷離開了山莊,原因尚且不明,與此同時,對于三天之后的集團新聞發布會,兩個作者也做了一些淺顯的有理有據的分析。
單巖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默默看完新聞,給單立嬌撥了一個電話。
單立嬌在電話那頭十分嚴肅道:“什么都別做,等我回來,我已經得到消息了,歐風在股東大會上通報‘你和黎夜私奔’,以遺囑制約要件為前提,質疑你的人品,再提出投票表決。姑姑的遺囑里對你的繼承是有制約要件的,歐風利用這條讓股東表決。”
單巖站在那里,渾身的氣場透著冰冷,但也十分冷靜,他問道:“結果呢?”
單立嬌在電話那頭提了一口氣,用盡可能平靜的聲線道:“全票通過。”
單巖眼底破開一道漣漪,但依舊很冷靜,接著問道:“推遲多久?”
單立嬌:“從昨天開始算,一年時間。”頓了頓:“但你不用擔心,制約要件只是制約你,推遲不代表剝奪你的繼承權,只要有人提議恢復你的繼承,你一樣可以在一年之內繼承,關鍵只看……”
單巖:“關鍵只看我的表現了。”
單立嬌:“對,你現在什么都別做,等我回來。我之前忽略了一件事情。”
單巖:“什么事?”
單立嬌:“三天之后新聞發布會,按照我對程雅勤的了解,她一定會夾藏私貨,到時候在媒體面前反咬你一口,說你為了私奔,把當時勸阻的單立行推下了二樓陽臺,再給你潑點臟水。”
掛掉電話之后,單巖重新按下跑步機繼續跑步,只是此刻,他的眼里鍍上了一層徹骨的寒冰。
小包子在他肚子里感覺到單巖極度不好的心情,平時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沒了,竟然哆嗦了一下,道:“粑粑生氣的時候好恐怖。”
黎夜走了過來,按下跑步機暫停鍵,一手撐在墻上,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單巖深吸一口氣,“表決已經通過了,推遲時間是一年。”
黎夜道:“你在生氣。”
單巖想到表決的理由竟然是“他和黎夜私奔”,不知道為什么,他一想到這一點繃住的表情有點維持不住了,臉色垮了一下,嘴角突然揚起,心里的某個小心思一點點爬在心口上,有點癢癢的。
黎夜眉頭一挑:“你在想什么?”
單巖抬手搖了搖,然而剛剛冰冷的氣焰一下子被嘴角的弧度蓋過,他嘴角重新耷拉下去,繼續裝作肅穆的樣子,然而心里卻冒出一個遺憾的想法——要是真的私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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