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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說的很對,其實這么長時間以來,他更多的認識了蘇白其他的方面,女人溫柔嬌羞會說話會撒嬌,經營著自己的事業經濟也很獨立,但在某些時候的算計確實是讓陸止言根本就沒有想過的。當蘇白說出一些想法的時候,他甚至會心里愣一下,覺得不可思議,他想是不是別人告訴蘇白的,可事實上,蘇白確實非常有心計,女人的心計藏在她素日里的溫婉中,有時候讓陸止言覺得有些面目可憎。
他這段時間有時候會想起單立嬌,想起女人驕傲的抬著下巴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抓著自己的衣領說“這事咱們沒完”,還有那天山路上颯爽開車的英姿,新聞鏡頭下瞥頭轉目淡淡的笑容和驕傲的眼神。沒有花言巧語下掩藏的心計,她驕傲得純粹,厭惡的神情純粹,鄙視自己的目光純粹,就是扇自己一巴掌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純粹,沒有可憐的眼神令人同情的神色。
他的腦海中是蘇白和單立嬌兩張不停轉換的面孔,可最后,他發現他過去憎惡的女人,如今卻讓他有點遺忘不掉。
而沒多久,蘇白的店接二連三出了事情,先是指甲店有人投訴他們用的指甲油不合規,工商部門上門取樣調查,最后果然不合規,所有指甲油下架不能再使用,罰了好幾萬,責令停業整改;就是停業整改的這期間,門店商鋪的房主要求撤掉租約;接著是婚紗店,偷稅漏稅,員工私下里爆料高檔婚紗材質不過關,全部都是小作坊出來的婚紗,上了當地臺的新聞,馬上引來了工商稅務,責令整改補繳稅款;最后是聯鎖賓館,服務人員操作不當,竟然引發了一場大火,自己的店燒掉不說,還燒掉了旁邊一家開了足有十年最近剛剛花了百來萬重新裝修的ktv,引來了一堆官司!
三家店一個個接著出問題,蘇白直接就要崩潰了,他的阿姨蘇芮一開始還安慰她想著幫一把,最后看把人家ktv燒成那樣,連專修帶這期間的營業額陪個幾千萬一點都不夸張,索性收拾東西投奔國外旅游的程雅融去了。
蘇白自己怎么樣也無法承擔如此大的索賠和一連竄的工商和官司,當然要找陸止言,陸止言最近自己公司的事業不順,又被陸家逼著,壓力也是巨大,聽到電話里蘇白哭哭啼啼的時候,揉著眉心說著:“沒事沒事,我來解決。”可心里卻想起了陸母說的那些話,他想這個時候如果是單立嬌,大概根本不會這么哭吧,自己解決都是小意思。
陸止言雖然這么想著,但還是去把事情擺平,工商稅務那里都好辦,可旁邊那家ktv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ktv老板他沒見到,可經理一口咬著要和蘇白打官司,賠錢沒那么容易,因為一場大火他們可不光光損失的是錢,安全性問題也會讓顧客估計,以后肯定會影響生意。
陸止言和他們談,需要多少,對方一口要價,一千萬,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陸止言坐在沙發邊上也沒說什么,他最近雖然經濟周轉不開,但一千萬于他來說并不是大數目,他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蘇白,蘇白那從偷偷打量他到縮著肩膀抽泣的神色轉換一覽無余的落入他眼中,男人突然就覺得很累很累,幫蘇白處理事情再不像過去那樣覺得是一個男人該做的很有成就感的事情,蘇白就好像一個擔子,總在無形之間給他增加肩膀上的負擔。
于是陸止言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他私下對蘇白道:“我幫你處理完這次的事情,賠完該賠的,我們就分手吧。”
蘇白愕然瞪眼,她知道這一次賠得很多,因為自己不想出又覺得反正陸止言有錢便一直躲在他身后,可怎么都沒想到,男人竟然會做出這種決定,她茫然了一下,立刻無措道:“止言止言,你最近是不是經濟周轉不開,我這幾年也賺了一點的,我把我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好了,你……”
陸止言眉心沒有一點掩飾地皺起,為什么之前不說這樣的話呢?之前體諒他難道就不會么,聽說要分手害怕了才這樣說,他覺得失望透頂,終于也覺得沒有一點留戀的必要,不想再聽女人的辯解和可憐巴巴的話語,轉頭開車走了。
男人的分手比女人要干脆果決,分手就是分手。
于是短短幾天的工夫,蘇白就從一個傍著富豪少爺開著三家店令無數女人羨慕的人生標桿,變成了一個什么都沒有的被拋棄的可憐女人。
蘇白覺得是有人在整他,杯弓蛇影幾天之后,終于,她遭到了程雅勤的猛烈的報復。
程雅勤現在心里一肚子火沒發法去,他整了蘇白之后看陸止言甩了她再也不管她了,便開始毫無顧忌的弄蘇白,蘇白住的房子里里外外全部被砸了,出門被跟蹤,停車場里車子也被砸得稀巴爛,走在大街上隨時會有人從后面前面走過來撞她,甚至搶她的包,她去報警,可根本沒有用,想躲,卻發現這么多年里她連一個朋友都沒有,蘇芮、程雅融的電話全部都打不通,想離開,卻有人打電話威脅她,如果敢走,就把她弄死在路上。
最后蘇白的精神簡直就要崩潰了,她在絕望將要瘋癲的邊沿給陸止言打電話,說的話卻是語句不通各種前后不搭,陸止言沒有半點耐心地掛了電話把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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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單巖這邊順風順水,他以剛剛懷孕需要休養為緣由拒絕了公司高層管理和股東的拜訪,專心在家里通過黎夜來了解整個集團目前的情勢。
黎夜就像個黑客,什么都能給他搞過來。
當然,黎夜這段時間給小崽子重新做了程序,讓單巖每天都能看到他。
但單巖雖然拒絕了拜訪,卻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梁澤,梁澤來的時候是帶了海外業務的案宗過來的,借著工作的名義來和單巖套近乎,單巖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需要招攬梁澤這樣的人,黎夜給他弄的資料顯示,梁澤這么多年里在公司多少有點被壓制住了,多少有點懷才不遇的意思,但做人十分規矩,從來不把自己的親戚朝公司崗位里安排,也沒有利用自己的職權在外面做關聯業務,只是和自己老婆的娘家哥哥合開了一家家具廠,家具廠做得還挺大,但最近受整個市場經濟的影響業務不景氣,資金上有點周轉不開,眼看著資金鏈就要斷開了。
單巖招待梁澤的時候沒有讓黎夜避嫌,梁澤便有點受寵若驚,和單巖談了談海外業務的事情,單巖便故意把話題引到了他開的那個家具廠,還開玩笑的指著大廳道:“你看看我這個房子的家具怎么樣?都是我姐姐挑的。”
梁澤認真打量一圈,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拍須遛馬,倒是很認真道:“房子裝修的時候想必也沒花什么心思,看著有點空空的,裝飾得很簡約,家具買得也實用,單少爺你看,陽臺那里那個柜子可以搬開,這樣不擋光,餐廳的黑色家具顯得有點不搭,用白色的話更好。”
單巖覺得梁澤挺實在,快六十歲的人了,和自己不是一個輩分的,但那個時代的人經歷過苦一步步走到現在,比現在那些小年輕要實在踏實多了,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兒子怎么樣。
接著單巖又和梁澤聊了聊家具廠,單巖道:“如今市場不景氣,我有個朋友說現在家具市場也不好做了,資金鏈斷得特別快。”
梁澤道:“是不好做,我家那個家具廠現在也在想辦法申請貸款,不過款子不好申。”
送順水人情的時候到了,當然,也是用得上陳喬的時候了,單巖道:“我倒是認識一個銀行大分行的行長,也給我幾分面子,要是需要,我就和他說說,讓他幫你把款子申下來。”
梁澤驚愕一下,有點激動道:“單少爺,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沒幾天,陳喬那邊就把貸款的程序走好了,讓梁澤去走流程,再過幾個工作日就可以有貸款了,梁澤激動得不行,他也認識什么行長副行長,但面子沒有單巖這么大,過程也不像這次這么順利,心里格外感激,感激的同時也明白單巖的意思,再去單巖那里的時候便是表忠心戰隊的時刻了。
至于陳喬,從新聞發布會之后單巖一直沒有聯系他,他看著單巖那么牛逼哄哄的把自己表哥擠走了,便一直等啊等,一邊慶幸自己當時選擇對了,一邊又很擔心單巖如今被那么多人圍繞著,是不是把自己給忘記了。
這次一接到單巖電話,問他能不能給一個人申請貸款,立馬興奮得蹦了起來,屁顛顛表示一定辦好,這才放了心,知道單巖是真的把自己拖上了他的大船。
而梁澤果然也沒有讓單巖失望,單巖看得很準,梁澤這人很實在,實在到表忠心的時候也不忘給自己帶來了一個消息——那是程雅勤和蘇白的。
程雅勤要整蘇白,這事兒無巧不巧傳入了梁澤耳朵里,本來和他無關,但蘇白開的那家連鎖賓館和他兒子梁一恒的ktv是連在一起的,那ktv是梁一恒舅舅的遺產,因為沒有孩子便給了梁一恒。
單巖聽了程雅勤的事也沒覺得驚訝,但他想起了單立嬌當時訂婚宴的事情,也曉得背后有蘇白這個人,單巖覺得單立嬌幫了自己這么多,怎么著也得回報一下,便無所謂的“隨意”對梁澤道:“你看,要是那個蘇白的酒店被燒了,她最多損失點錢么,要是一不小心燒了其他什么店,那可就麻煩了。”單巖這么說也是想試探一下那個梁一恒,畢竟店現在是梁一恒名下的。
梁澤實在,而梁一恒比他爹還要實在,父子兩個一個性格,尤其梁一恒還自覺之前不長眼可能得罪了單巖,他父親梁澤在公司被人壓制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單巖的賞識,這么好的機會,一是表忠誠,二是謝罪,十分干干脆脆的,在蘇白酒店被燒的當晚,把那把火引到了自己的ktv里,實實在在把ktv燒了個精光。
單巖他們聽到這事的時候,黎夜還忍不住說了一句:“這人和實在,父子很像。”
單巖心里便有數了,他這次給梁一恒打了個電話,道:“你ktv被燒了,當然得讓她賠錢,不要多,一千萬吧,反正那女的背后還有個陸止言。”
梁一恒接到陌生來電的時候還納悶,一接通,嚇了一跳,連忙道:“好好,我明白。”
這一千萬單巖知道對陸止言來說不是什么,但這個數字是黎夜告訴他的,因為黎夜說陸止言的公司資金周轉不開,大市場不景氣可不是家具廠受損的問題,一千萬足夠陸止言白忙活一陣了。
單巖把這事和單立嬌說的時候,單立嬌翻了個白眼兒,道:“尼瑪才一千萬,你應該讓陸止言賠得傾家蕩產,反正他愛白蓮花愛得死去活來的,陪得多才能表現他的真愛么?”
可誰又想到,陸止言竟然在這件事之后和蘇白分手了,蘇白沒了半點倚靠,被程雅勤整到崩潰邊沿。
人生果然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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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蘇白在自己被砸得稀巴爛的房子里崩潰得快要自殺的時候,她突然在黑暗的沒有開燈的房間里看到了一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子,她以為是鬼,嚇得連聲尖叫,房間的等突然打開了。
她縮在床腳喘著氣,胸口起伏,半天之后慢慢轉眼,看到一個男人面色沉靜的站在那里。
蘇白:“你……你是誰,你來我家做什么?快滾,否則我報警了!”說著伸手去撈床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