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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更加讓她吐血的事情發生,污染的事情上了報紙之后,程雅勤這個老板當然也沒能逃脫媒體的報道,一度受到輿論的譴責,單家在后面也被戳了一通脊梁骨。而在程雅勤出院兩天之后,報紙上登出消息——為了彌補此次事件的過失,程雅勤主動提出愿意拍賣自己的名包名包收藏畫以及各種首飾,所有的拍賣款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程雅勤在報紙上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狠狠愣住了,她拿著報紙把標題掃了一下又看了看正文內容,不可思議的想她什么時候同意拍賣做慈善了?再看照片上的那幾幅字畫和幾塊鐲子,果然是她收藏的畫和翡翠鐲子!程雅勤手里捏著報紙都是發顫,咬著后槽牙繃著下顎,氣得一把扔了手里的東西,這還真是做的一場好戲!!玩的一場好牌!!
逼得工廠破產自己收購過去不說,現在還要拍賣她留在山莊的首飾藏品做慈善公益!?!偏偏她還不能跳出來否認,因為單巖是打著她主動彌補的旗子,她要說個“不”字,現在輿論肯定又是一口口吐沫把她淹死,她要說好……她怎么可能說好!?那些畫、首飾、還有名表名包哪樣不是她的心頭肉?
程雅勤快要被氣瘋了,而與此同時,一套宴會禮服送到了她手上,那是單巖特意為她準備的,以她的名義開的慈善拍賣她當然要到場,不但要到場,她還是這場慈善拍賣的主人公!她不能說不,不去丟的是她的臉,到時候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會對她有微詞,但是讓她去,卻又實在咽不下那口氣,簡直就是逼她吐血!!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首飾珠寶被一件件當著自己的面拍賣掉,最后所有的錢還都落不進自己口袋?
程雅勤打碎銀牙和血吞,吞都吞不下去。
第45章
誰也不知道光鮮的外表之下到底隱藏了什么樣的虛情假意。
慈善拍賣會當天,程雅勤并沒有領情穿單巖送給她的那套禮服,她畫了淡妝什么首飾都沒有戴,參加了當日的拍賣會晚宴。
其實不少名流樂善好施喜歡參加這種慈善拍賣會,一方面是他們可以用錢換來一個慈善的好名聲,另外一方面是這種場合可以結交到不少他們想結交的人,以此擴大自己的人脈圈子。
這個慈善晚宴可比在山莊里舉行的晚宴要低調的多,沒有邀請媒體,所有當晚的照片和視屏都是單家自己的,回頭有媒體需要的單家就挑幾張出來給他們發個新聞稿。
拍賣會方單家請了很出名的紅玉做中間放,首飾名畫的起拍價格都由他們來定,拍賣師也是紅玉的首席,一場拍賣會下來,名包名表名畫都賣了不少價錢,還有程雅勤的一些時裝,雖然是穿過的也沒有買了會去穿,但是秉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還是有人愿意買了做慈善。
一場拍賣會下來從開始到結束整整兩個多小時,這兩個多小時里程雅勤慣常保持自己的雍容,面色淡然坐在下方,有人拍下了東西就跟著鼓鼓掌,一副大義凜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中豪杰樣子,心里卻在死命朝下滴血。
單立嬌從頭到尾憋笑都要憋瘋了,跟在后面鼓掌,手都拍紅了,唐曉山在旁邊拿手肘捅捅她:“哎,你好歹克制一下,需要表現得這么激動么?”
單立嬌道:“能不激動能不激動么?你不是女人不能理解的,隨便哪個女人,自己的東西被這么拍賣掉,心里肯定都要氣瘋了。”
唐曉山翻個白眼兒,心想著那你也不能表現得這么亢奮激動啊。
當天的拍賣會之后并沒有晚宴,結束之后參加的名流們便紛紛離開,程雅勤坐在那里突然發現一件事情,這個以她的名義舉辦的拍賣會之后,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和她打招呼,所有人都好像有意無意在忽視她,一結束就全部都離開了。
程雅勤坐在那里,一開始有點恍惚的想到底是為什么,她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為什么會這樣?對外她還是單立嬌的媽媽單明易的寡妻,她在單家還是有位子的,為什么那些人都不和她打招呼,程雅勤想不通,可當她的視線一調轉落在隔著一條樓道的對面嘉賓位時她才突然恍惚間明白,單立嬌和單巖坐在一起,歐風出差沒有參加,她是一個人坐在這里的!!
程雅勤愕然愣住,很快驚恐起來,她怎么會坐在這里?她為什么沒有和單立嬌他們坐在一起?仔細回想進門時入座的場景,對啊,是有人引她過來坐的,可她當時完全沉浸在昂頭挺胸做出一副不可侵犯的高貴樣了,這兩個多小時里也都在努力讓自己維持一個貴婦的氣度,根本沒來得及去觀察自己到底是和誰坐在一起的。
程雅勤想到這里心中懊惱起來,名流是最會看人眼色的最有眼里見識的,這個階層隨時都有這樣那樣的變動隨時都肯能需要重新洗牌戰隊,而自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不知不覺中被這個階層的眾多人給拋棄了。
程雅勤周身看了看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孤零零一個人坐著這里,心中蒸騰起的懊惱逐漸變質,成了內心中隱藏不下的驚恐和擔憂,她兀自轉頭抬眼看向單巖的方向,周成富的兒子周天不知道正在和單巖說些什么,單巖隨意的點了點頭說了句什么,同時轉過頭來目光與程雅勤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種沉著的淡然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又能掌控一切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帶任何情感,好像只是看著一張蒼白的宣紙。
程雅勤從入場以來心頭頂著的那股傲氣在單巖這樣一個淡淡的眼神之下,突然就泄掉了,她感覺自己站在一個沒有倚靠的平臺之上,茫茫然找不到一個支撐點,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點什么,不知道到底在抗爭什么,也不知道這一切從何時開始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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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是邀請單巖加入自己所在的那個超跑俱樂部的,俱樂部的門檻他完全符合,背景雄厚身家不簡單還有一輛價值千萬的跑車。
單巖看著周天,淡笑道:“我改天有時間一定過去看看。”
周天面上帶笑,心里卻恨得牙癢癢,他一眼就認出了單巖身后的黎夜和唐曉山,雖然之前在報紙上見過,但沒有怎么留意,今天見了真人才發現,這兩人不就是當初在俄羅斯和自己搶生意的那兩個家伙么!偏偏他還不好發作,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自認倒霉,這兩人都是單大公子的人,他根本惹不起!
惹不起干脆就滾蛋吧,周天從會場出來,順著山莊的主干道走去了停車場,拉開門坐上駕駛座之后正看見自己老子周成富把今天在拍賣會上買的一串珍珠項鏈拿了出來查看。
周成富瞇著眼睛看手里的項鏈,看了一眼又扔回去,連著盒子一起放回包里,嘴里嘀咕道:“你說這女人都愛這些發光發亮的首飾是怎么回事?有那么喜歡么?”
周天拉了拉脖子上的領帶,轉眼無語地看周成富:“爸,你這又是哪里來的真愛?不帶女伴還記得給你的真愛買個首飾帶回去?你別告訴我你是好奇自己買了戴著玩的啊。”
周成富:“臭小子,管你老子的事情,管太多了!讓你去辦的事情辦得怎么樣?”
周天邊啟動車子打著方向盤邊看著前方道:“單大公子說有時間就去。”
周成富嗤了一口,抬手拿指關節點了周天的腦門一下,道:“這就你干的事兒?得到這種搪塞的話做回答?”
周天也不耐煩道:“行了我心里有數,泡你的女人去吧!”
父子兩個脾氣都不怎么樣,碰到一起更是兩只炸藥包,周天的車緩緩開出停車場,車燈照的地方剛好看到了走過來的程雅勤,周天余光掃了一眼,悶聲道:“我怎么感覺程雅勤要被單巖趕出去了?”
周成富哼了一聲,道:“開你的車,單家的事情別管。單明眸到死都防著這女人會搬家產,被轟出去是早晚的事情。”
周天一愣,道:“爸,我怎么不知道啊?你說的什么啊?”
周成富哼道:“難道不防著么?單巖的限定繼承條約要件是為了制約兒子的不良行為,其他的,你看哪一樣能讓她拿到好處的?單明易的股份分給了單立嬌單立行,單立行被轟出去之后股份還沒有定下來,程雅勤那里可什么都沒有。和陸家的婚事告吹了,女兒又和她不親,兒子指望不上了,現在手里的廠子都沒有了,除了股份分紅還有遺產委托基金那里的錢,你看她現在還有什么?”
周天想了想,道:“至少她還有錢不是?”
周成富一巴掌攉在周天后腦勺上,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愛撫的姿勢,他笑周天的年幼無知,“你懂什么?有錢就了不起了?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難堪是再多的有錢也花不出去,有再多的錢也辦不成事情么?”
周天開車道:“那她的錢也比我多啊。”
周成富瞇了瞇眼,靠在副駕駛座上不緊不慢道:“看著吧,這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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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之后紅玉拍賣行的人掃尾,和單巖這邊做交接,單巖已經正襟危坐裝樣子裝了兩個多小時了,累得慌,黎夜便和紅玉的負責人對接,把掃尾的事情辦妥,唐曉山在還沒有打掃的會展廳下翹著腿吊兒郎當坐著,單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唐曉山湊近問他道:“我覺得吧,你好歹找個秘書幫你辦事兒,黎夜也不可能天天跟著你,紡織廠、天然氣代理公司就夠他忙的了。”
單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道:“那我回頭和黎夜商量一下,招個秘書好了。”
唐曉山無語道:“你怎么跟個小媳婦一樣的?找個秘書助理還要和黎夜商量?”
單巖和唐曉山現在已經很熟很熟了,熟到已經可以相互嘲諷的程度了,單巖看著唐曉山笑:“我是小媳婦,你不小媳婦,你在母嬰店買個奶粉還要請示立嬌呢!你是大丈夫!”
唐曉山被一句話噎住,抬起手來指著單巖:“那我給誰的兒子買奶粉啊?是我自己的兒子么?!”
單巖道:“那是,你給自己兒子買奶粉就隨便買的,不用請示立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