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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請饒命——”
白微雨沖出椅子,掐住王五的脖子,“你昨日對我,是如何的?你當時怎么沒有想到會有今日?”
“師兄——”
王五的脖子里涌上一口黑血,眼眶嗆出淚水,他的臉漲出紫青,還在求饒。
白微雨忽而松手,王五慶幸了一下,只見白微雨的袖子里落出一支玉簫,他的唇貼上去,瞬間響起天籟的異域之音。
王五的肚子猛然疼了起來。
白微雨吹簫時,眼里慵懶恣意,他欣賞著王五跪下,匍匐在地上四處打滾,又立著身體向前靠近,他莞爾一笑,更覺得有趣,“我的蠱蟲好久沒有食人肉了。”
平日里最為溫潤的白微雨,是四位師兄里最為平易近人的。
所有剛進門的弟子見到白微雨,看到他的笑,都會不好意思的紅臉,覺得心被暖化,沒有人在背地里說過他一句壞話。
只因為他性子太過溫良。
不像是壞人。
可是這一刻,王五終于明白了性子純良的惡鬼,比任何人都要可怖。
尤其是只睚眥必報的惡鬼!
他抱著肚子,里頭的蠱蟲在一口一口的嚙噬他的血肉,正要破開肚皮出來,王五咬住牙齒,不敢喊出聲音。
害怕隔岸的明娘,會聽見!
他這一生不夠光明磊落,卻有真正害怕和在意的人,他不想明娘知曉他是這般死的,也不想阿寶知道他并不是大英雄。
白微雨看出他的意思,直接將他卷了起來,甩出十里地,“這回,你可以好好喊了,我要看你被蠱蟲穿腸肚爛而死。”
“啊啊啊——”
王五叫喊出聲音。
白微雨坐在輪椅上,用小拇指掏著耳朵,試圖讓耳邊的聲音變得更加清脆,他聽著那凄厲的叫喊,心情愉悅無比,顱內(nèi)忽然間涌上了更興奮的情緒。
他的目光冷訕向王五,“陸甲救了你的兒子,可你竟還想害他……像你這般的無恥小人,活著,本身就是浪費糧食。”
王五能成為蠱蟲的食物,是他的福分,白微雨憐惜的看向那只愈發(fā)肥碩的蠱蟲,滿意的笑著:“就是這肉太爛了。”
可惜——
蠱蟲也吃不了好肉。
他們是正道人士,只殺惡人。
王五的肚子破開一個口子,腸子直接流了出來,他的目光望向那座位于仙府之境的茅草屋,那里亮著一束燭光,有裊裊的炊煙升起。
有位溫婉的婦人,帶著孩子,正等她的夫君歸家吃飯。
·
清河縣。
這里張燈結彩,路上行人滿面紅光,有的湊在集市前挑揀東西,有的進了茶樓聽說書人講六界野史。
十分有煙火氣。
陸甲在宗門里待了太多年,鮮少出山,更別說到這般熱鬧的地方,他掏出懷里碎成兩半的玉佩,想去當鋪換個錢。
剛想走,卻見慕憐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被路上的猴戲給吸引,那里的馬戲班子會噴火,還會胸口碎大石。
看得出,慕憐確實沒有見過世面。
陸甲很詫異,慕憐出身富貴,不至于連這點見識都沒有。莫非這就是貧富差距?那他以后可有好多新奇的東西說給慕憐聽了。
“師兄——”
“你剛說我們不是沒有銀子嗎?”
“你去碎大石,不就有了嗎?”
慕憐回頭看向陸甲,一臉期待。
他提議很好,不過下次不準再提了。
“原來仙術在人間可以賺錢,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要學仙術——”
“那是障眼法。”
“吞劍也是障眼法嗎?”
慕憐說著話就扒開了人群,一把奪過某位兄臺的寶劍,走向那個站在人群中表演的漢子,他要將劍插進對方的嘴里,“大兄弟,我來幫你?”
陸甲捂著臉只想溜走,卻被身后的馬戲班子團團圍住,“找茬來的?”
“誤會——”
有人一把揪住陸甲的衣領,怒氣沖沖的罵道:“你是這小子的師兄?”
陸甲一腳踹向面前拿刀的魁梧大漢,拉著慕憐就往后跑,畫面大約就是他往前跑,慕憐被他強行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