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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人有原則。
在他們還沒有落選前,她只選相貌丑陋、或者生有歹心的。
而等他們落選后,她會主動收留那些失意的。】
“倒是個好心女子?”陸甲露出一副不理解但是很尊重的表情,“那我——”
【算相貌丑陋的。
你也是趕巧了,這幾日被拐走的那幾位生有歹心的,都長得好看。
店家還以為王翠花胃口好了。】
陸甲捂臉,好氣但是要冷靜。
【王翠花進了屋后。
朝你跪了下來。】
陸甲正聽的起勁,腦海里的聲音忽而斷了,“等等,為什么跪下來?”
這模擬器愈發的不靠譜了。
嘎吱——
大門打開。
一道涼風從外頭吹進來,蓋在陸甲頭上的喜帕微微擺起,王翠花粗糲的手掌倚著大門,打了個酒嗝,嘴里彌漫著大蒜的濃臭,順著風吹到了榻前。
“嗝兒——”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嬌羞的笑了起來,“寶寶,今日我高興,喝得有點上頭,也怪那些姐妹,太會勸酒,明知曉我今日要洞房花燭。”
王翠花說話時,抬起腳在脫鞋襪,她將脫下來的東西放在鼻前聞了一下,隨手扔到一旁,同時仰著身子上前。
“讓阿姐為你掀開蓋頭。”
“嗝兒——”
濃郁的酒位混著大蒜的味道,朝著陸甲迎面而來,這一回他真的扛不住,胃里翻涌的厲害。
他剛剛低頭,喜帕要落下來。
王翠花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強行扳正他的身體,“寶寶,這洞房花燭,哪里有新郎自揭喜帕的道理,不吉利。”
陸甲翻起白眼。
恨正文和實際劇情相差太多。
書里的寥寥幾筆,沒有寫出他煎熬的個把分鐘,剛剛糟糕的酒嗝,真的是太讓人痛苦了。
“寶——”王翠花一臉得意的拿起喜秤,挑起喜帕的一角。
她最是喜歡在這般的時候羞辱男人,山下不知曉有多少惡臭的男人,欺負可憐的女子,讓他們也嘗嘗嫁為人婦的滋味。
自打離開合歡宗,在蒲葵山自立為王,這些年她娶了十幾門親,專挑那些壞男人下手,讓他們在山里洗手作羹湯,要他們體會凡間女子在婆家的苦。
驛館里有她的眼線,只要聽到有男人揚言要在合歡宗娶個美嬌娘鎖在家里,要她們為他們洗衣做飯,還給他們生孩子,自己再出去瀟灑,另娶妾室、偷外室。
那些男人便上了她的《采花名錄》。
不尊重女子的男人,都該死!
王翠花平日里好打抱不平,“殺盡天下渣男”是她另立山頭的宗言,凡間的男子能三妻四妾,她身為女人也要。
從前她因長相粗野,被人嫌棄,是合歡宗常年掉車尾的門生,眼下她要讓這些臭男人整日與她相伴,看誰折磨得過誰?
“是——”
喜帕剛剛挑起,王翠花面色一驚,手里的喜秤掉落在地,“噗通”一聲,她跪在了陸甲面前,“清菊神官。”
顯出面貌的陸甲,狹長的眼尾忽而揚起,目光冰冷的睨下,清冷而具高貴,宛若佛龕上供著的神官相。
“是凡女冒犯了。”王翠花將腦袋重重的砸在地上,磕出聲響,朝著坐在榻上的陸甲不斷道歉,“凡女不知今日拐的男人,竟是神官您。”
王翠花在喜宴時,婢女就有同她說白日里被劫掠上山的郎君是易過容的,剛剛給他卸去妝容時,發現他生得十分好看。
當時她心里竊喜,白撿一漂亮郎君!
這些年寨子里迎進過很多郎君,但是壓寨夫郎的位置一直空缺,沒有尋到滿意的。她想著若是真的錯捆了良家公子上山,她也不虧待他,就把正牌夫郎的位置給他。
可是——
她沒想到竟是清菊神官。
陸甲沒有說話,面色不怒自威,當然主要原因是嘴里還塞著布團。
王翠花遲遲沒有聽到回應,她弱弱的抬起頭,見到陸甲那張清冷絕色的臉龐,忍不住先咽了一口口水,又心里后怕的擔心被神官責怪,最后鼓起勇氣抬起手,將陸甲嘴里的布團給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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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匪寨里的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