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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鼎雙修之術,終非正道所為……若魔門當真攻上青云峰,屆時我們再謀別的應對之策吧!”
謝無塵搖頭嘆息,這幾日真是病急亂投醫了,他居然想著讓兩個娃子去同房,來化解面前的大浩劫……這要是傳出去,旁人定然覺得他老不正經,不太像話啊!
陸甲正盯著花辭鏡背上的斑駁傷痕,待反應過來謝無塵的話時,對方已步出房門,留他與花辭鏡獨處。
謝無塵覺得,陸甲定有許多話想說。
陸甲輕拂開花辭鏡的額前碎發,望著他緊閉的雙眼,淚水止不住滾落。
花辭鏡明知自己已至強弩之末……為何偏要這般犯傻?
陸甲不覺得自己從前做過什么驚天動地之事,怎就值得花辭鏡喜歡至此?
在花辭鏡的世界里,該有多缺愛啊。
如此輕易——
便交付了整顆心?
愛上了?
陸甲忍不住低罵花辭鏡是“笨蛋”。昨日他親眼見那九重天雷何等駭人,常人一道便足以殞命,那可是九道劫雷齊至,更因拖欠“天道”,威力暴增十倍。
而花辭鏡的丹元,早已損了一半。
陸甲心口抽痛,呼吸都覺滯澀。
他忽然發覺,自己再也無法全然置身于此界之外。
陸甲握住花辭鏡的手腕,上頭布滿雷擊焦痕……體溫涼到不行,他有些害怕花辭鏡醒不來,罵道:“若你醒不來……我便真要與二師兄圓房了。”
他坐在榻邊,翻開那本簿冊。在魔門時,他就偶然見花辭鏡背著他在埋頭寫東西……好像就是這本簿冊。
原來花辭鏡自潛入青云峰那日起,便開始記錄這本“臥底日記”……里頭寫的全是他,寫著寫著還成了一本“醋賬”。
——真是個醋壇子。
——為三師兄擦汗,也要我給你擦回去嗎?
——那師尊罰我洗夜壺,你也要?也太霸道了……我現在可不是任人使喚的牛馬了!
——我的任務結束了。
陸甲邊看日記邊吐槽。
沒想到威風凜凜的魔尊,竟是個愛寫日記的純情少年。
他面上憂色未散,卻又忍俊不禁。
只盼花辭鏡快些醒來。
“雖說爐鼎雙修有違正道,但是能速成修為——修真之人誰不心動?況且我那二師兄,姿容確是不俗。從前斷腿時不顯,如今站起來……簡直是風華絕代。花辭鏡……你可比不上他了。他穿白衣,當真是仙門第一人。”
陸甲握著花辭鏡的手自言自語,想起他身為“慕憐”時就易暗生醋意,如今想逗他一逗,看他能否如某些電視劇的橋段那般,氣得醒轉。
穿書前他曾見某短劇中,男主見女主欲改嫁他人,竟直接從輪椅上一躍而起——堪稱醫學奇跡。
“阿甲——”門外響起叩門聲。
陸甲起身開門。
榻上,花辭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葉瀾端來一碗白菜豬肉餡的餃子給陸甲作宵夜,同時往里屋探了一下頭,關心道:“還未醒嗎?”
陸甲點頭。
“萬獸山莊那日,我本是要去救你的……卻未能成事。曾一度恨他搶在我的前頭,可不得不承認,他并未對我起過殺心,只是將我定住。”
葉瀾望向榻上的花辭鏡,神色微黯,語帶自嘲:“終究是我修為淺薄。”
第一次,他趕至萬獸山莊外,被花辭鏡施法定住身子,隨后遭蘇玉衡擄去,懸于崖上威脅陸甲……
第二次在馭獸宗內,他又一次被花辭鏡制住,害得他被一位老道重創丹元,用以逼迫凌霜絕對陸甲下手。
葉瀾本應對花辭鏡懷怨,可正直的心性令他不愿妄加污蔑:“阿甲……我覺得這般的人,不會是殺害五長老的兇手。”
否則——
他厭惡自己時,殺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