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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對花辭鏡睡了自己,他也在心里略微找到了一點平衡。
[貓頭][貓頭][貓頭]
第83章 胖雞
花辭鏡是在十日后醒轉的。
他日日聽著陸甲在耳邊的絮叨,雖睜不開眼,意識卻始終清明。他不想讓陸甲憂心,總想著快些好起來,可是身子實在是不中用。
“藥給我吧。”
身旁傳來男子溫潤的嗓音。
有弟子端著每日的藥湯進屋。
花辭鏡知曉自己每日需行藥浴,排出體內淤血,這事向來是陸甲親手為他做。
他閉著眼,感覺到有人正伸手解他衣扣,動作緩緩移至腰間系帶。他面頰微熱,心中正疑惑:陸師兄今日的力道,似比往日輕柔許多……
“你醒了——”一道更清晰的聲音劈入耳中,如驚雷炸響。
花辭鏡驀地睜眼,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縮,瞥見自己已被拉下一半的褲腰,慌忙抬手提起,目光戒備地望向面前的白微雨,活像只受了欺侮的小獸。
他上下打量著白微雨,滿眼困惑:怎么是你?
白微雨面色淡漠,將手中藥碗遞給他,偏過頭不與他對視,語氣不咸不淡:“既醒了,便把藥喝了吧。”
花辭鏡接過藥碗,神色窘迫。他知曉寄人籬下,無權質問對方為何在此。況且二人身份尷尬——他可是在搶親那日,令白微雨難堪了的。
陸甲在他身旁念叨的那些話,也讓他得知:自己那一鬧,終究是攪黃了白微雨與陸甲的大婚。
且是白微雨親口提出“不作數”的。
此刻花辭鏡坐于榻上,白微雨坐在一旁自顧收拾藥箱。二人目光未交,卻皆感知到彼此間暗流涌動。
“二師兄——”屋外跑進的文嵐打破了房中僵滯的寂靜,“陸師兄不知怎的突然要往山下去,你快去瞧瞧,攔住他!”
陸甲這幾日正領著宗門弟子布陣設防,將從前宗門內的機關大都調整了一番,以應對魔門來襲。
宗門弟子頭一回見這般沉穩縝密的他,還是葉瀾出言點破:陸甲這些年實為韜光養晦,每門功課皆控著分數,故意不露鋒芒。且他素來與墨千山親近——提及“五長老”時,葉瀾話音一頓,偏頭看向陸甲。
陸甲于機關術上造詣頗深,也是在得知宗門護山大陣的陣圖可能泄露后,第一時間向謝無塵提出全面整改。
此事本未令謝無塵寄予厚望,從前的陸甲總是龜縮人后,未曾顯露半分本事。
直至陸甲于護山大陣上略作調整,一道紫色光束霎時沖天而起,有弟子不慎靠近,當即被震出百步之外。
謝無塵當時驚得雙目圓睜,強抑自己的內心才未出聲。身后眾弟子望向陸甲的目光滿是敬佩,皆道他簡直是神人。
今日陸甲領著文嵐往鎖妖塔布陣,空中忽飛來一只氣息奄奄的胖鳥——不,更準確說,是只生著雞冠、會飛的胖公雞。
那胖雞奮力振翅,欲撲入陸甲懷中。
陸甲見狀,立時散開身周法陣,伸手接住這拼死飛來的胖雞。它口中淌血,仍竭力“嘰嘰喳喳”。陸甲聽不真切,忙將它捧至耳邊。
原本陸甲的神色尚算平靜,待那胖雞一口黑血噴在他頸側,他面色驟沉,轉身便朝山下疾奔。
文嵐上前欲攔,陸甲卻已御劍而起,去勢極快。他心知不妙,趕忙奔回房中尋白微雨,盼他下山護著陸甲。
白微雨倏然起身。身后傳來衣料擦過床榻的窸窣聲——他未回頭,只冷聲道:“你在此好生休養。我會將他帶回來。”
“這怎么成?”花辭鏡不顧勸阻,強撐起身便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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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死在陸甲懷中的胖雞,是墨千山所贈小雞中最通靈性的一只,能循著陸甲的氣息尋到他。
這是陸甲離開獅駝嶺那日留給班雪雁的,想著若她遇難,可借此傳訊,他必盡力相助。
如今胖雞拼死飛回宗門,帶來魔門的消息——它并非受班雪雁所遣,而是親眼見她死于面前,驚慌逃出魔窟。
當時有眼尖的魔卒追它,朝它放箭。若非那些魔卒狂妄,嗤笑:“不必趕盡殺絕,讓它回去給仙盟那群人報信也好。我倒要看看‘誰敢與魔門作對’,它恐怕也難逃一死。”
陸甲立在山腳,蹙眉望著匆匆趕至的綠袍怪。未待對方開口,身后已有兩道沛然靈氣襲來。
兩名男子凌空而立,分列陸甲兩側。一個白衣肅穆,一個玄衣凜冽,皆是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嚇得綠袍怪踉蹌后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參、參見魔尊——”
“屬下有要事稟報!”
“玉郎君他……”
綠袍怪滿眼慌亂,急得眼中泛起水霧,喉間話語半是哽咽半是委屈。他想著快道明來意以證清白,又怕花辭鏡一怒之下將他斃命。
陸甲無奈地移開目光,順手將空中那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拽回地面:“他并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