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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把菜刀高高揚起,沖著那個小人發狠劈了過去!
不遠處的庭院內, 徐平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一刀、兩刀
徐平身上立竿見影地出現了深深淺淺的紅線,血液被替換的密密麻麻的撕裂感,伴隨著自身被分裂的尖銳疼痛沿著脊髓沖上頭頂。
這和活著被分尸沒有區別,他人還站著,卻仿佛立刻就要碎裂成無數尸塊。
平哥!
夏朝目眥欲裂,他想要扶住徐平,卻又怕只要一碰,面前這個人就碎了。
僵住的手進退兩難,此刻他好恨,恨自己沒有足夠強的技能,連隊長死在面前都無能為力。
而此刻。
三寶家屋子里,案板上的小人終于化成了一片塵埃。
死神伸出手,將灰塵盡數揮散。
他似乎達成了目的,踩著滿地紙錢從來路一步步走了回去。
另一邊,竺潸然和夏朝心里都產生了一股難以抑制的絕望。
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就算徐平是榜一,就算他的能力再逆天,也不能在死后把碎成無數塊的自己拼回去。
然而兩人都沒注意到,徐平布滿歪斜紅痕的臉上唇角勾起,眸底滿是冷芒和殺意。
忽然,一陣破碎聲自他腦海中響起。
咔嚓、咔嚓
破碎聲越來越密集,最后啪的一聲,似乎有什么東西終于支撐不住完全碎裂了。
同時,徐平身上的裂痕竟肉眼可見的消失著,一切損傷都在逆轉。
片刻后,除了脖頸處那道紅痕,他全身的痕跡竟然全部恢復如初。
夏朝呆愣地看著這幕,竺潸然也怔住了,但只片刻兩人就反應過來。
徐平伸出一只手接替竺潸然扶住了自己的頭,另一手喚出游戲面板點擊了幾下。
一堆玻璃碎片頓時出現在半空,緊接著劈里啪啦落在地上。
留影鏡!夏朝驚呼,頓時又驚又喜。
真的,誰還沒個靈異道具了。
危機解除,徐平臉上卻沒分毫欣喜的神色,夏朝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笑意也沖散了些。
你們誰有針線。徐平語調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問道。
竺潸然眼神復雜:我在隔壁看到過。
徐平微微頷首,依著竺潸然指的方向走進房間里。
徐平走后許久,夏朝小心翼翼問道:小竺子,徐哥他沒事吧?
竺潸然白了他一眼:他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說完又把視線轉向徐平所在的房間,眉頭微蹙,眼含擔憂之情。
夏朝撓了撓頭,還想說什么,卻見徐平從屋內走了出來。
平夏朝眼睛一亮,卻在看清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氣。
月光碎銀般撒下。
徐平渾身皮膚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紙一樣的脖頸處,一條紅線般的裂痕分外扎眼。
更明顯的東西在紅線之上。
鮮紅的細線排布成密密麻麻的針腳,如一條項圈將徐平脆弱白皙的脖頸整個圍起,他眸底漆黑,此刻仿佛身帶瑕疵的精致人偶,瑰麗而詭異。
徐平微微轉動頭顱,似乎在適應,針線與血肉的交界處仍泛著大片的紅痕,一針針穿插的滋味可見一斑。
夏朝心里猛地一悸。
編織的速度這么快,一看就是動用了靈異力量。對自己都這么狠的人,對別人也不難想象了。
隊長,接下來我們做什么。竺潸然對此并未多說,反而問道。
對于她稱呼的突然轉變,徐平似乎并沒有什么波動。
天上的雨迅速收攏著,范圍變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仿佛較之前更添了幾分寒意。
當然是找惹麻煩的人算賬。
他目光看向一處,鬼皮傘撐在頭頂,一個眨眼,夏朝兩人還在原地,徐平卻已瞬間沒了蹤影。
鄉間小路上空氣微冷,空氣安靜,連蟲鳴聲都沒有。
死神走在路上,所過之處灑下一路紙錢,沒有哀樂嗩吶哭喪吊唁,好似場只有一人的祭奠。
突兀的,他陡然停下腳步。
下一刻,一柄白傘破空而來。
死神一偏頭,那傘尖上竟是一把極其詭異的錐子,擦著骨頭發出短促的摩擦聲,筆直沒入到身后的地面上。